“我们阿丑这是反客为主了?”说着,还装模作样配合着握上他的手,宴不臣笑道。“难不成真的想对本座做些什么?那到时候可是彻底分不开了?还有就是……那你来?还是本座来?”
谢泉清闻言,倒是从无限的迷茫中寻得了一丝清醒。他渐渐松了手,身子刚要背过去。一丝轻笑声像是在这个冰冷的黑夜中被无限放大。谢泉清顿时间改变了主意,他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紧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是身子再次被撞到山岩的响声。
下一刻,只见一向狂妄自大的宴不臣被惊得彻底陷入无声之地,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之人。
此刻的谢泉清猩红了眼眸,在疯狂与宣泄的边缘游走。冰凉的唇瓣紧紧地贴上他的唇,狠狠地吻着,吸吮着。在一声声喘息间,宴不臣甚至能感受到来自谢泉清疯狂的占有欲。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陌生,同样的这样的自己也是他从未见到过的。身子久久未能从震惊的泥潭中拔出来,而面前之人见他不曾反抗,行为也愈发放肆。就如同好不容易挣脱禁锢的野兽,疯狂地吸吮着,贪恋着他这个美味的食物。
宴不臣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个大脑一片空白的,任由谢泉清这般放肆的行为。又为何有哪些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的,甚至更加猖狂的想法。可还未等他将这些想法一一找到答案。一丝疼痛感传来,他垂眸看去。是谢泉清狠狠咬了他的脖颈,虽不曾看清,但脖颈之上一定满是他留下的痕迹。
也在那一刻,宴不臣的思绪被猛然来回,他推开谢泉清之际,这才发觉自己的内力像是在以极快的速度被眼前之人吸取,与缕缕寒意汇聚交错之时,还有他那一颗多年未曾被扰乱的心。
此刻的谢泉清心尖的那种坠痛感竟在点点舒缓,当附着于眼眸之上的点点红晕悄然散去,他的意识也在慢慢回笼。他应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可这一切就像是初次尝到蜜罐的小动物,嘴角残留着甜蜜的痕迹,眼前是那尚未吃完的蜜罐。在绝对的引诱之下,理智很容易被欲望吞噬,而后很快被掩饰在茫茫心底。
就在谢泉清再一次被心底的欲望牵引着行走之时,宴不臣却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他看着不肯罢休的谢泉清,眼疾手快地打晕了他。随即他上前一步,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谢泉清。他蜷缩着身子,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幼兽,眉头紧蹙,双手在一阵寒风的吹拂后,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臂。
宴不臣不明白事情为何弄成这个样子,可是这个样子不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吗?脑中不断思索着,心底愈发烦躁。
又是一阵寒风闯入,此刻因着谢泉清的昏迷,方才所有发生的一切也归于寂寥。只是,宴不臣在没有心思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他迈步离开,却又在出了洞口之际,停下脚步。回眸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谢泉清,心底不知作何感想,手脚却已是先一步上前,将昏迷不醒的谢泉清扶起来身。又是把脉,又是用内力为他疗伤。
洞外,树叶摩娑,月光洒落下的灌木摇曳身影。直至夜半,风落了,夜静了,他们所在的山洞燃起了光亮。放眼望去,环绕在四周的层叠山峰依旧是暗的。只是黑暗的洞穴中、树林中,似乎有人在锲而不舍地盯着他们。
第二日,当艳阳高照,洒落大地,也意外闯入了他们的藏身之地。谢泉清也在此时悠悠转醒,只是身子格外的沉重。还不等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只毛茸茸的触感就自指尖传遍全身。
谢泉清疑惑之际,倒也因此清醒的彻底。他坐起身来,将那小东西揽入怀里。指尖抚摸着它的毛发,“竟然是只小雪貂,这荒郊野外的,你怎么在这儿?”
小雪貂闻声,只是在他怀里开心的跑来跑去。谢泉清也借此看清了洞内的大致情况,尚未燃尽的火堆还在时不时蹦跳点点星火。身上披着的外衫还残留着熟悉的焚香,还有被勾起的记忆,这一切无一不在告诉他昨夜……
还有清晨,那道身影走出洞穴,身子拂过附着在叶片之上的露珠。叶片摇曳间,晶莹的露珠顺势滑落,被放大的滴答滴答。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恍若隔世的梦。
谢泉清不愿去想,继续挑逗着手间的小雪貂,“这里可不是你生活过的地方?那你这个小家伙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走丢了?还是和我一样无处可去?要不要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嗯?”
话音落,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还有那反驳的声音。“它可不是无处可去的小东西。”
谢泉清循声看去,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来人一身剑客装扮,目光在他身上匆匆扫过后路毅然落在他怀中的小雪貂身上。下一,刻口哨声响起,小雪貂挣脱谢泉清的束缚,以极快的速度跑到那人脚边,然后顺着他的腿往上爬,直至钻入男子胸前的衣领中。微微探出一个脑袋,环视周遭。
男子抱着长剑,轻轻敲了敲小东西的头,“都说了不要乱跑!若是遇到危险,我看你怎么办?”
“嗷~呜~”
在一声叫喊过后,小东西略带委屈地缩回脑袋。男子见状,自顾自的说道:“也不知道你找的这个人有没有用?别耽误了咱们的正事。”
在一人一貂的互动中,谢泉清似乎已经猜出来男子的身份。江湖传言,水上飘李乘风一剑一貂走江湖。其轻功之高,得以急行于水上十里。不曾断绝,因而得名。
想必就是眼前之人了。
谢泉清站了起来,拱手作礼。“久闻李公子大名。”
“你知道我?”李乘风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却又在片刻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挑逗着怀中再次探出脑袋的小东西。“也对,这江湖之上还有谁不曾知道你我之名?你说对不对小东西?我说的对不对?”
又是好一阵无声。
正当谢泉清不知所言之际,李乘风开口打破了这个场面。“既然都这样了,敢问尊姓大名?”
谢泉清张了张口,还未说出来。自洞穴的深处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传来。
等到一切再度尘埃落定进入正轨,抬眸看又是一天夜幕降临。一行人团团围坐在篝火前,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树林。身前是喋喋不休的旧识——胡茶。
当时,胡茶在山洞里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这次再见全无当初之姿,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大方介绍着:“就容在下给大家介绍一下,谢、谢泉清,谢掌教。没错!就是当初名动天下的穹都城掌教,虽然现在……总之,谢掌教绝对是一代人物。”
闻言,李乘风的目光倒是落在他身上,“原来你就是谢泉清?”
谢泉清闷声:“嗯。”
紧接着便是好一顿介绍,胡茶自从因家事,离了药王谷一带,便凭着之前学到的本事做点帮人寻药的生意。而他们一行人之所以出现完全是为了,寻找珍贵药材用于剑心冢当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献礼,却没想到正巧在这里遇到谢泉清。
这说来,也真是凑巧。
思绪被拉回,这边胡茶还在喋喋不休的向众人诉说着当年谢泉清的壮举。在众人的连连点头中,李乘风却是觉得愈发听不下去。玩弄着的小东西的手缓缓放下,拿起一旁放着的剑,缓缓起身。
众人闻声看去。
胡茶:“李公子,你这是?”
李乘风:“以防万一我去周遭看看,你们不必等我。”
话音未落,李乘风便踏着轻功消失在众人面前。对此,胡茶表示:“李公子他这人就是这样,我们不管他,高手一般都是这样的。那个啥,咱们接着聊。”
谢泉清目送他离开,更是无心闲聊。心底总感觉这个李乘风,似乎有点怪……至于哪里怪,他说不上来,也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