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卫兵正在和三人中的一名女性魔法师交谈,声音有些激烈,莱昇才走到城门附近,就听到了女性魔法师焦急的声音。
“求求你们,我的队友真的快死了。”魔法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求求城主救救我们吧,这只魔兽可以无偿转让给阿茨库城!”
莱昇这才看清躺倒在地上已经没有生息的魔兽全貌。这是一只地龙蜥,从个头和鳞甲的粗糙程度和厚度来看,应该是一只七阶的母地龙蜥。
在《第二世界》地龙蜥是一种定期会刷新的野外boss,因皮糙肉厚技能狂暴得名,前期很少有团会去开这种boss,不但因为难打,还因为不确定性太强。
普通地龙蜥的生活习性是独居,但配偶期的地龙蜥通常会集体行动,一只母带不等量的公地龙蜥,有联动仇恨,打之前根本看不出来。
配偶期成功度过后,地龙蜥会经历短暂的夫妻生活模式,直到第二代出生,公地龙蜥才会离开。在这期间,任何一只地龙蜥遭受攻击,另一只无论是正在捕猎还是在附近巡视都会感觉到,然后会迅速赶过来支援。
这种情况也是只有开打之后才能知道,所以地龙蜥是个不定性很强,浑身是宝但难打的BOSS,后期大家技能和装备上来才敢先试探然后再打。
如果图西亚大陆的地龙蜥和《第二世界》的习性一样,守城卫兵迟迟没放他们进城倒是可以理解。
他们没办法判断,这只已经死亡的地龙蜥是否处于夫妻状态,但是万一呢?况且,这只冒险小队自身就有点问题。
“尊贵的魔法师,恕我们冒昧,您这支小队的配置绝不足以杀死一只七阶地龙蜥。”卫兵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这只地龙蜥来历不明,生活范围又在沙漠深处的无人之地,绝不是重伤一个初级大剑师就能获得的。
再说,这剑师的伤估计只有城主的药剂能治,可他会为了一只地龙蜥使用用一瓶就少一瓶的药剂吗?
卫兵用脚指头想就知道不会,拦住麻烦是他们守护阿茨库城的职责。
“是兽潮!”旁边的弓箭手急得脸都红了,就差吼出来,“地龙蜥是遭受兽潮冲击,我们偷袭才得手的。它的配偶在兽潮的冲击下已经死了,我们只能带回来一只!!”
竟然还有一只死地龙蜥。人群中传出了骚动,一些冒险者脱离人群,向沙漠深处的方向进发。
至于兽潮?那肯定已经过去了,如果赶的及时,他们还能捡尸。
终于听到有关兽潮的消息,莱昇竖起了耳朵,那只魔龙的视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因为那一眼极富智慧。
拥有智慧的魔龙,至少七阶以上,能捻着一大堆魔兽跑的……九阶魔龙??
没有看到兽潮的卫兵显然不信,依然觉得他们动机不纯,以寻求医治为名义,实际上是要躲进阿茨库城免于其他地龙蜥的追杀。
卫兵面色肃穆沉默不语,审视的目光并没有因为魔法师和弓箭手的解释发生任何改变,甚至变得越来越严厉。
最终,一直没发话,穿着一身灰色游者袍子,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发话:“算了,城主怕麻烦,我们在想其他办法。”
“阿尔快撑不住了!!洛林你魔力也支撑不了多久吧?!”女魔法师这次真的急哭了,“为什么阿茨库城没有光明圣殿!为什么我没有选择成为一名牧师!!”
少年模样的青年皱了皱眉头,用和年龄不符合的老成声调说:“自怨自艾没用,摩宓娜,我们先……”
他话音还没落,目光便向人群中望去,定格在了一席白袍身上。
莱昇走的不快,刚刚一直在人群后面,但他突然感知到了微弱的黑暗魔法的能量。这让充满好奇心的他穿越人群走到前方,想看看这只冒险小队和倒霉的地龙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剑师身上有微弱的黑暗能量,应该是一种束魂的诅咒。莱昇选了光明魔法专精,对于黑暗魔法只能是一窍不通。
黑暗魔法是他唯一没办法学习的魔法技能,不过反过来也一样,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不过束魂诅咒魔法竟然还可以用来救人,这有点刷新莱昇的认知。
正惊叹的莱昇突然就感到一股视线,才发现那个灰色袍子的青年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漆黑的眼珠迸发出了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