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一门考的语文,九点开始。早读课后有一段下课时间,林夕繁和陈多炽张罗着运动会报名的事。
“繁哥,让我走呗我真不想报名……”方亦天试图去晃林夕繁横在门上的手臂,被对方巧妙的避开。
林夕繁一手拿着报名表,一手拿着笔重新拦住门,完全忽略待宰的小鸡仔的要求:“行再给你报个跳远是吧,没问题。”
“繁哥,那边是俞归絮吧!”方亦天灵机一动,看向林夕繁身后。
趁林夕繁转头的空隙趁机跑出去,嬉笑道:“骗你的!”
林夕繁无奈,脑海里某张脸一闪而过,心里头就生出一丝甜,垂头给方亦天又报了一个丢铅球。
转头又拦住一个人,是许乐源。
这小孩带着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其实外向得很,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但又与陈多炽的那种嬉皮笑脸着张扬不同,他笑起来偏乖巧。
“报个团体拔河吧,乐源同学。”
许乐源脸上露出不可置信,指着自己一米七的小身板,诧异道:“我?去拔河?”
“没办法,班上人高马大的没两个,总有几个虾兵蟹将也要上战场的。”林夕繁叹气道。
许乐源正看着他手里的报名表,目光一侧道:“俞归絮?你来找我繁哥吗?”
“你也想骗我?”林夕繁第一反应是刚才被方亦天耍了的事,话音刚落才感觉到身后真的有人在靠近,挡了他一部分光。
回头对上那人的目光。
和这春夏交织的暖风一样柔和。
“谁骗你了?”俞归絮在身后搭上他的肩膀。
许乐源的目光在他俩间流连两秒,笑得可怜:“班长,我冤枉。”
*
知杳的运动会在形式上办的很标准,但是参加运动会的学生却不标准,除了极少部分的体育生,普通学生参加诸如跳高、跳远、400m之类的比赛不过是为了凑个人头或者是在操场上争个热闹。
跳个杆子是往前扑的,跳个沙坑是要滚一圈的。
当然,也有人因为喜欢的人去报名比赛,就比如严以和傅舟舟,他俩都报了四百米,虽然男女会分开跑,但是到时候他俩的名字会在一张板子上,再偷偷拍一张照片留存,怎么不算青春与爱情的纪念呢?
但如果是林夕繁和俞归絮一起报名同一个项目的话,有可能会并肩一起比赛。
但是由于俞归絮身体原因,又抹杀了这些可能。
“你来干嘛?”林夕繁被他揽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感受对方的体温。
想来,他们很久没有这么贴近过了。
初中的时候,也有人会勾他的肩膀,但是一般他都会借着由头让开。
如果是俞归絮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推开的。
可是俞归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却变得不再触碰他。
现在回想起来,结合那本日记上的文字,林夕繁才明白过来,那些欲语还休的、小心翼翼的,不是疏离,而是对他的珍重和喜欢。
“我有问题请教林大神。”
“活久见了。”林夕繁虚靠着他,“是什么样的问题能难倒我们俞大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