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繁脑子里乱七八糟,天南海北地想,一步一步往回走。
“喵——”
他看到一只小猫,瞧见他就叫得很大声,大抵是饿了。
林夕繁蹲下来些,近距离看它,是一只小狸花,被他凑近的动作吓得跑得老远,又从很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他。
他们对视半晌,小猫一甩尾巴跳进了草丛。
附近的流浪猫蛮多,且流动性强,今天昨天见到的都不一定是同一只猫,但林夕繁总觉得这只猫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哪里见过吗——之前好像没见过啊。
他推开门,脑筋猛得浑糊了一秒。
突然就想起来了——在梦里见过一只类似的狸花。
那天,梦中的他遇到了小猫,神奇地从口袋掏出一把冻干,撒在地上。然后便像他现在这样,潇洒地开了门。
门内是乌黑的。
有一个人拽着他手吻上他的唇。
气息颤得厉害,眼底压不住的迷思。
林夕繁都快忘了昨晚做的梦了,这下全想起来,脑子里循环播放那一夜沉浮。
要了命了。
受大罪,可别得罪了俞归絮暗恋的小女孩(他根据那百分之五的正确率猜的)。
“小繁——”洛清月舒舒服服地倚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见他回来,奇怪道,“你脸怎么这么红,冷吗?别真是对什么过敏了,明天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妈,被蚊子咬了,天气还热,就红了吧。”
洛清月暂停了电视剧盯他一会:“奇怪了,五月份哪来的蚊子,你以前再热也不太会上脸啊。”
“不清楚。”林夕繁深知再编下去麻烦就大了,直接含糊过去,拐进楼梯上楼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洛清月瞎嘀咕:别不是出门见到了什么小姑娘吧。
闷头走进自己房间的林夕繁当然不知道自己妈妈的胡思乱想。
他在洗手池边用手舀了捧水草草洗了个脸,再抬起头看镜子,扯张洗脸巾擦干,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你脸红个头啊,林夕繁。
——也没多红吧……
他跨步走出卫生间,坐在书桌前,打算把文科两张卷子做完。
俞家和林家真的没离多远。
当年买在隔壁也是家长图个方便。
而俞归絮和林夕繁也图个方便——他们能互相看到对方的卧室窗户。
方便无聊时比个手势,或者幼稚地喊话——当然,大多时候都听不太清。
方便两扇窗户间绑个绳子传东西——当然,这只存在于林夕繁儿时的想象,且不说两个人有没有这个能力装,小区里没有这个先例,物业允不允许也是一个问题。
前两年,林夕繁往窗外看的时候,那边的窗户总是暗着的,屋里总是黑不溜秋的。
而现在,他抬起头,看到那边亮白的灯光,有个人影一晃而过,隐约能看到里边的陈设。
熟悉又陌生。
久违了。
他还在呆呆地望着对面,那个人影又晃了回来,在窗口站定。
手机震动,林夕繁抬手看到了两条消息。
【小鱼】:你在看我
【小鱼】:这吗?
既肯定又不敢肯定。
【叶子】:我好像忘了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