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为了应验陈多炽的话,中午林夕繁吃完午饭,前脚刚回教室,后脚就雷声阵阵,绵绵地下起雨来。
陈多炽伞一直扔在教室,半路被淋到,狂奔到教室。
林夕繁闲的没事,把走廊的窗户关紧,站在讲台上做题,回头就看到头发有些潮的陈多炽。
“妈呀,这天气,上午还大太阳呢,”陈多炽从讲台上抽了几张纸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天……今天下午体育课泡汤了!”
他看见林夕繁唰唰唰在做题,不禁感叹:“你是刷题机器吗?见缝插针??”
林夕繁笔停了一下,划出下一道题的各个条件,由衷说:“谢谢。”
陈多炽往他本子上看,琢磨着他的答题格式,浅浅学习,然后注意到他左手按着一个书签,金色的。
“这啥?”说着伸手去碰。
“书签,”林夕繁立马停下笔,用水笔的笔帽打了一下对方的手,“快滚。”
陈多炽委屈巴巴地跑走了,边跑边抱怨,林夕繁习以为常。
这场雨下得突然,却没有停的趋势。
林夕繁之类人吃饭吃得快,没有淋到雨,回家吃且吃的慢的人出门的时候看见雨会带伞,损伤不重,其他人比如陈多炽就没那么幸运,路走一半天降大雨,到教室或多或少会湿一点。
林夕繁做了会题抬头看电子表,已经到了午自习的点,但班上还有些女生在擦头发,无奈提醒“抓紧时间”。
他忽然想起来小时候,俞归絮体质差,几乎每次一淋到雨就会感冒。对方今天依然没有来阿婆这吃饭,也不知道是去哪里解决的,有没有淋到雨。
他嘴上说慢慢回到过去,但其实对待这段关系已经像以前一样了。
可是以前他俩总是一个班,从来没有这种还隔着一个楼层的情况,从这个方面看来,他们确实很难形影不离了。
但是,吃个饭也不是不行。
怎么,去自己亲奶奶那吃饭还要我请??
慢慢回到过去,不是间歇性回到过去!!
林夕繁腹诽。
他自己毫无察觉:他明明那么想要和俞归絮待在一起,又那么矛盾。
*
上午刚说好要慢慢来的人,仿佛人间蒸发,消息也不发,人也不上来兜圈。
“丁双双。”林夕繁熬了几节课,熬到下午最后一课,终于忍不住问,“楼下文科班今天有周考吗?”
英语和语文的办公室在二楼最西侧,丁双双是语文课代表,经常往二楼办公室跑,文科班的考试日程知道的不少,转头回答他:“普通班没有,但是小白鼠班有,好像是试试语文和英语卷子的难度。”
“哦——怪不得。”林夕繁沉吟。
小白鼠班就是a班,因经常做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卷子来给全校试水而得名。
卷子过难要么就挑着做,要么就改卷子,卷子中等那就全校周考,a班自习。
a班的人也不好随便传答案,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最后给其他班的卷子长什么样,不能做害人害己的事。
林夕繁下课不喜欢疯玩,他重新投入进晚课要做的数学题里。
陈多炽倒是听出了他没说完的话,回头帮他补全了:“噢——怪不得俞归絮没上来找你,原来是做小白鼠去了。”
柯七小看热闹不嫌事大:“班长,这点相思苦你可得忍着了,楼下晚课还要试历史和政治卷,可惨了。”一边说着一边还露出怜悯的神色。
丁双双两天下来也学会了怎么调侃林夕繁:“欧,虽然我们都想看帅哥,但是学业为重,要怪就只能怪帅哥选班不淑了。”
林夕繁没反驳啥,因为他确实挺想找俞归絮的,硬要按上“相思”的帽子其实也没错,学业为重也没错,怼不了一点。
外面的雨飘得很轻,不像夏季那样倾盆,只是斜斜地黏上窗口。
他翻开手机看天气预报——显示凌晨才会停雨。
他紧紧抿住唇,然后松开,做了个决定。
知杳的晚课会排课,由对应的老师自由安排,要么做作业,要么讲课,但不准布置课后作业,也算减轻些负担。
林夕繁做题速度快,而且课间也埋在题里,课上空出来的时间就用来刷课外题。
晚课的最后一节夜六一共三十分钟是用来自我复习的,没有老师看班,由值日生坐讲台,林夕繁往往会做英语阅读,因为他的英语理解力有些差,倩涂让他把数学上的时间挪一点到英语阅读上。
陈多炽对他不做人的行为习以为常。
自主复习可以小声讨论,陈多炽刚上夜六时转过来问了他一道数学题,等放学的时候回头一看,林夕繁半小时只啃了两篇平均用时只要七分钟的说明文。
“哥,你睡觉了?”陈多炽惊叹。
外面雨声不大,周围人在理书包,也有早早准备好下课铃一响就冲出门去的,方亦天和人在教室最后边表演“无球上篮”,最后扭打在一起,丁双双在黑板上写明天的早读内容,几个女生围过去聊天,整个校园都响起人声,是青春独有的吵闹。
林夕繁有点三心二意,差点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坐在位置上否认道:“没啊。”
抬头看向陈多炽,接着又问:“你带伞了吗?”
陈多炽拎起挂在桌侧好几天的伞说:“带了啊!你没带?你不是伞一直放教室的吗?”
“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