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归絮追问:“少数人呢,有加上的吗?”
“没、没有吧,来搭讪的没一个加上的。”
俞归絮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走了,徒留女生一个人在原地CPU开始烧。
林夕繁从臂弯里冒出来,正好看到俞归絮离开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
刚松完,陈多炽就从前门钻进来,三步并两步跑他前面,喘着气:“我去,我没看到他,但我问了a班的朋友,说确实转来个新同学叫俞归絮,你说,会不会是重名啊?”
林夕繁把下节课要用的资料准备好,漫不经心地问他:“你觉得这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一。”
“现在它变成百分之零了,”林夕繁朝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因为我不知道还有哪个俞归絮认识我这个林夕繁。”
陈多炽瞪大了眼:“他上来找你了?!”
“等下,他刚刚不会跟我迎面擦肩而过吧!!”
林夕繁说:“是的。”
“我没认出来?!”
长高了,换发型了,好久没见了,当然就很难认出来了。
自己也一样,但是俞归絮好像也是一眼就看到自己了。
*
下节课是数学课,班主任的课,林夕繁尽量集中精神听完了新课,在做例题的时候,老师在多媒体上写东西,他做题做得快,忍不住翻出桌肚里的手机,给阿婆发了个短信。
【小繁】:阿婆,你中午吃饭有人陪吗?
【小繁】:有人陪的话,我就和同学去食堂了。
阿婆是俞归絮的亲奶奶,不会玩微信,有了智能手机也犟着说更习惯发短信。她在校门口开了家小卖部,不求盈利,只求小孩们找她玩。
她包管林夕繁的午饭和晚饭,但俞归絮回来了,百分之九十九也会一起吃。
林夕繁觉得,暂时不行。
【阿婆】:没人陪
林夕繁松了口气。
【阿婆】:小絮不来
林夕繁感觉自己被看穿了,摸摸自己有些热的脖颈。
手机往桌肚最里面塞,继续集中精力做题。
“班长——外面有人找哦,问你现在在了吗?”
第二节课下课有个大课间,周一的大课间原本是升旗,但由于碰上高一月考,全高二统一放听力,后自我校对完就自行下课。
林夕繁这回听力错得有点多,刚看完材料就有人转过头向他通知有人找,俞归絮仍然站在那个位置抿着唇等着。
抬头一看时间,9:33。
陈多炽一听就朝外边张望,看见那个身影,回头惊讶道:“我去,他现在长这么高!!吃生长素长的?林夕繁,他绝对比你高,我敢打赌!”
“恭喜你,从小时候的小屁话变成了现在的大屁话。”林夕繁手里的水笔转了两圈往他身上一戳,“现在,我派你去他面前说两句屁话。”
“说什么?”
林夕繁没看他,认认真真地订正早课的默写:“说我不认识他了,劝他在美女班好好学习,拒绝摆烂,人生巅峰。”
陈多炽站起来,想想又不对,又坐下来,凑近他:“不是,我听着怎么不对味啊,你羡慕啊,羡慕你也去啊,转班啊!你争宠去,我敢打赌你绝对争得过他!”
“你是赌王?快滚。”林夕繁被他的顶级理解无语到了,接着补了一句,“对了,你跟他讲,下节课别来了,我要去教务处拿资料。”
*
其实,陈多炽跟俞归絮根本不熟。
小时候的玩伴那是小时候,而且陈多炽也不像他俩住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
俞归絮和林夕繁四年级就转学去了知杏的小学,初中也在那里上。偶尔放假回乡下看看,但随着年龄增长,他们的课业越来越忙,回去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陈多炽初中也没在乡下,但跟他俩不是同一所,最终摸爬滚打成绩还算不错冲进了知杳中学。
林夕繁当时初三时提前招生考试直接保送知杳实验班,高一的时候就在楼道里和陈多炽碰上了。
于是,有了林夕繁在前面立榜样,陈多炽高一的学习很勤奋。
林夕繁他们这届在高一下学期就进行了选科分班,最后,林夕繁以第一名的成绩稳稳留在物化生实验班,陈多炽勉勉强强冲进实验班做车尾巴。
俞归絮当初也保进了知杳,但是在初三那年春天不告而别,根本没有踏进过知杳的门,这件事也让林夕繁记恨到现在。
所以总而言之,陈多炽和俞归絮见面的次数近七年来屈指可数,如果把他俩的关系比作煎牛排,那他俩连一分熟都没有。
而如果把林夕繁和俞归絮做这个比喻,那就是一块牛排煎到熟烂,现在要煎一块新的。
林夕繁说煎累了,给爷滚。
但是陈多炽自来熟,跑出去就揽住了俞归絮,喊人小名:“小鱼!!回来多久了?来找我玩?”
俞归絮看了他好久才认出来,笑着回答说:“昨天回来的,不找你,找林夕繁。”
用最温和的口吻说着最冰冷的话。
“哦——找你的小叶子啊,他说不认识你了。”陈多炽戏谑。
俞归絮又掩唇笑了声,像是毫不在意,说:“知道了。”
他摊开手,里面一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帮我给林夕繁,谢谢。”
“哦......”陈多炽抬手接过,传话说,“他说下节课别来了,他要去教务处领材料。”
“知道了。”
陈多炽奇怪:“你不会觉得林夕繁还挺贴心?”
俞归絮反问:“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