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麦玧芝被一个大手拽到洞口。
她侧眸,握着她手的伯墨居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一道撕裂般的喊声给打断。
接着她的眼前就出现一道淡绿色的屏障。
“没想到这个吴方辰也会设结界!”伯墨居吃惊不已。
茅星澜也很纳闷,一个凡人都这么厉害?
郑其进更不爽了,他在仙门做牛做马,学到的东西竟然还不如一个凡人,顿时怀疑人生。
既然出不去,就只能看戏了。
麦玧芝注视着眼前的表演。
只见花歌身上的火苗忽地蹿高,灼烧的花歌撕心裂肺,他慌乱撕掉身上燃着火焰的衣服。
虽然身上的衣服扯下了一件,但此时恰好吹来一阵诡异的风,花歌扬手正要扔的衣服,被强劲的风给毫无防备的刮上头顶,头发瞬间被火焰吞噬,空气中流动着焦发的糊味。
焦急之下花歌扔掉手中的即将被燃成灰烬的衣服,倒立在地上。
半个头都在燃烧的人,他倒立着翻滚,火苗被他磨蹭土地的力道滚灭。
这才放下朝天的双脚,又站起身子,为了防止头发再次被火苗吞噬,也为了缓解头皮被灼烧的疼痛,他机智从黄土地上抓一把土,往头顶抹去。
一把似乎还不足以减轻伤痛,他又狠狠朝地上挖一大把,直接盖在头顶,接着两手伸向头顶上的土,左右双手交叉揉搓,黄土很快就均匀的平铺在他的顶,一根根头发被黄土包给严严实实的裹住根部。
他扫一眼掉落在地上被烧的只剩边边角角的外袍,他摸摸光秃秃的脸,短暂庆幸之后紧接着而来的是惊慌,他弯腰,双手抓向黄土,捧一捧,二话不说就往脸上糊。
刚才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一个像是刚出土的芋头一样,泥垢垢的。
他低头,一身的狼狈让他怒火中烧,缓缓抬起的眸子中恨意比疑惑更甚。
他冷笑, “吴方辰,你指使我杀了吴风和福地,还要我抢夺他们的法器,我都一一照做了,如今我刚看到仙弦心法的影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杀我?”
吴方辰心情愉悦,点头轻笑,“花大王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给我法器,我给你心法,你我的交易已经达成,承诺我已经做到了,那么剩下的事,可就不在交易之内了。”
他的话语里夹着嘲弄,更有一种威胁的意味。
花歌自知被耍,内心悔恨交加,双眼泪花闪烁,“二弟三弟,是大哥受人蛊惑,生出贪心,是我对不住你们!”
“哎呀,花歌大王又何必这么高看自己呢!”他嘴角一挑,坏笑道:“交易之所以是交易,无非就是利益牵扯,如今你解决了你想解决的,我也拿到了我想要的,那么接下来,咱俩可就是各凭本事了!”
“好你个奸诈的卑鄙小人,若我二弟三弟还在,你定不敢以一敌三,现在就我一个,你又得了二弟三弟的法器,就想对我赶尽杀绝,轻而易举的得到我的法器对不对?”此刻花歌悔的肠子都青了。
吴方辰拍手叫好,“呦呵!不错啊!花大王猜的很对,如果不想法除掉你那两个兄弟,我定然还要再费一番周折,那多不好玩啊。”
“好玩?你视人命为玩物,可曾有半分良心?”花歌咬着后槽牙质问。
“哈哈哈,良心?”吴方辰不可思议的看向花歌,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良心这个词,只有那些三界刚生出来的小娃娃才会恪守不渝,想不到花大王将近一百年的妖龄了,还跟个三岁小孩一样幼稚可笑!”
花歌忍无可忍,驳斥,“你这个被原邺山驱逐出去的弟子,当然不会有良心了,要不然也干不出背叛师门的事,不是嘛!”
提起原邺山,吴方辰脸上的讥笑瞬间变得阴沉,他嘴角下弯,噙一抹狠厉,纵身飞向墙角,拎起一坛酒,一脚踢飞盖子,飞向花歌头顶。
对着花歌那泥哄哄的头发,他两脚夹住酒坛,用力一挤,酒坛应声而裂。
这次,花歌的反应极快,身子左闪右闪就躲开去。
吴方辰见此,勃然大怒,“花歌,你该死!”
说着便掏出衣襟里的白色瓷瓶,一口咬下塞子,倒一些白粉到手心,他追着花歌的身影撒去。
这白粉的威力,花歌当然知晓,如果一旦被撒在身上,皮肤很快就会化成血水。
“噬肤丹!”花歌巧妙闪躲,待拉开与吴方辰的距离,他讽刺道:“有本事拿噬骨丹来,让我死个痛快!”
吴方辰还没有那个本事能够拿到仙界的高阶弟子才能弄到的丹药,他狂笑一声,“就你这个三级小妖,也配用这么高级的丹药,倒是想的美!”
“吴方辰,你分明就是没那个本事,还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觉得可笑吗?”花歌试图拖延时间,以想脱身之策。
吴方辰平时最恨别人说他没本事,怒火冲出双眼,手中一蓝一黄的花朵一下子被他吞入口中。
他一手放在脖颈前猛地胸口一捋,顿时精神百倍。
他张开左右手,两只手心中分别隐现出一黄一蓝的花朵。
他翻手覆地,两朵花同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散落在地,不知为何,地上长着的草木就纷纷拔地而起,缓缓往吴方辰手中聚集。
花歌从未见过这样的法术,心中有些慌张,这九山暂时送给他又何妨?
他趁吴方辰在吸附草木之时,自地面向上空的悬崖飞去。
只是他刚到树顶的高度时,就被一根粗大的树枝给挡了回来。
他躲闪之际,又见两团又大又绿的东西朝他这边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