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墨居远眺着九山,太阳就要落山,他对三人说:“天要黑了,先回去找地方休息吧。”
三人同时看向红通通的太阳,举双手赞成。
慢慢走下悬崖,伯墨居刻意走的慢些,等茅星澜和郑其进走在前头,他用胳膊肘捣捣麦玧芝的胳膊。
歪头轻声提醒道:“你好像只有这一件衣服,怎么洗?”
“我是穷,很穷,我知道啊,你也不用这么刻意提醒我吧!”提起衣服,麦玧芝就觉得命苦。
伯墨居可以自由切换身上的衣服,可她不能。
茅星澜和郑其进也有更换的衣服,她没有!
有钱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她好想体验一把。
她又想起之前的三个金锭子,就那样被伯墨居拱手送人,越想越觉可惜。
她忍不住低声埋怨,“我的钱都被你给送人了,还不是你害的!”
尽管她很小声,专心等她回答的伯墨居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
他止住脚步,眼睛里盛着深深的不可思议,“别的男人的钱,你还真想花?”
麦玧芝想要辩解,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汇,那钱毕竟是一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给她的。
看她不语,伯墨居又接着补充一句,“花别人的钱,就要受别人支配,做你不喜欢做的事,你还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了!”她麦玧芝才没有那么傻,为了一点钱就做别人的提线木偶。
欣慰如伯墨居,他轻轻揉揉她的脑袋,“这就对了!不过,衣服不是只能花钱买,还可以自己试着做。”
自己做?
她又不会!
她闪着晶亮的眸子,长睫毛忽闪忽闪的,转到伯墨稷鲜艳的红衣上,笑的皎洁。
“那你帮我做!”
“什么?”这就是他教导她半天得来的结果?
伯墨居举起结痂的手指,“我不会,更何况,你看我的手。”
他的手伤痕累累,再让他给她做衣服,却是残忍了些。
她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那我就再忍忍呗,等你手好了,给我做好衣服,我再洗身上这件!”
他已经说过不会做衣服了,伯墨居摇头失笑,“你故意的是不是?”
麦玧芝偏过头,鼻孔朝天,“不让我要别的男人的钱,那你就得给我做衣服!”
挡人财路,就要替人消灾,她现在的灾难就是,衣服脏的不成样子,衣服后摆又被他给撕了一块,丑上加丑!
如此强词夺理的话令伯墨居一愣,听在他耳朵里的感觉就像是麦玧芝的后半辈都要赖在他身上了。
他心里好像有一点愿意,但面上却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帮你挡了坏男人,帮你保住了声誉,你却恩将仇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就袖手旁观。”
他口是心非。
麦玧芝信以为真,没好气的瞪他,“真没良心,早知道上次不救你了,就让你被绑在石床上任人宰割好了!”
听她这样讲歪理,他气不打一处来,“是我救你的次数多,还是你救我的次数多?”
好像是他救她的次数多!她有些理亏。
似乎觉得刚才的话还没说太明白,他再次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自己掰开手指头算算,看我到底救过你多少次,到底是谁没有良心!”
麦玧芝呵呵傻笑,这还用数嘛,当然是他救她的次数多了。
心里承认,嘴上不承认,“哼,等我以后继承了结发,非得跟你一决高下不可!”
“遥不可及的事,在下求之不得!”
伯墨居一句话,堵住了麦玧芝说话的兴致。
是啊,通往原合山的路漫漫无比,中途还不知有多少阻碍。
她长叹一声,垂下斗志昂扬的脑袋。
伯墨居自知戳中了她的痛点,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他思索一番,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安慰的。
困难摆在眼前,他不偷偷取她的仙弦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是不是太过善良了?
作为一个妖,过于善良无异于自取坟墓。
当然他不是对谁都那么宽容有爱心,之所以,对麦玧芝例外,可能……
可能是他要从她身上图谋些什么吧!
刚开始的时候是她身上的半根仙弦。
现在呢?
依然是半根仙弦,他刻意告诉自己,他的任务是取仙弦,做个超乎三界的妖仙!
但心底有个角落似乎不太愿意承认!
他甩甩头,抛开混乱的想法,大步跟着麦运芝往前走。
前方有人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是吴风和福地。
前者先开口,“四位,我家大大王特意命人做了丰盛的晚宴,来宴请远道而来的你们,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