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星澜走了许久的路也有些累了,但她转念一想,大家一块烤火取暖,总不好让他一个人捡运树枝,她慢慢直起身,“走吧。”
麦玧芝被饿的腿虚身软,站起身时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但她不好意思只坐在这里不干活,“好,一起去。”
三人就着闪烁的火光捡着地上的树枝,茅星澜捡的多,麦玧芝捡的少,郑其进捡的树枝数量处于她们两人之间。
等地上的树枝捡的差不多了,郑其进直起腰,忽觉头顶一黑,一个身影就落在眼前,他惊慌看去,原来是伯墨居回来了,“哎呦!伯公子,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伯墨居只是看向弯腰捡着树枝的麦玧芝,并抬手向上扔给郑其进一个果子,“郑公子饿了吧,接好!”
郑其进反应倒快,即便怀里夹着树枝,也一蹦腰高的接住了果子,“谢了伯公子!”接着,他哼着小曲,啃着果子,走向火堆。
茅星澜也抱着树枝走过来,看伯墨居递给她一个果子,她接过,“谢谢伯公子!”
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茅星澜隐觉伯墨居身上散发出一股冷气,她想应该是他在冷夜里穿梭导致的,她回头看一眼慢慢直起腰的麦玧芝,“麦姑娘,走了。”
“好,马上!”直起身子的麦玧芝,脑袋晕沉,眼前直发黑,她一手抱着树枝,一手捂着额头,脑袋一晃,就朝一边歪去。
伯墨居瞬移到她身边,以身体当拐杖,及时扛住了她倾斜的身子,沉声道:“不是让你好好坐那歇着吗?逞什么能啊!”
饿的虚弱无力的麦玧芝缓缓摇头,眯沉着眼,眼看就要昏过去,伯墨居一手夺过她怀抱的树枝,接着递给她一个果子。
“先吃了它!”
麦玧芝颤悠悠的手,接过果子,连是什么都不看,直接就往嘴里塞。
“咔嗞”咬上一口,她大口吞咽,胃里有了食物,她这才有了点精神。
一个果子吃完,她感觉还是饿,伯墨居又递来一个,她接过,大啃特啃起来。
就这样一连吃了三个,她整个人才活了过来,她感激对他说:“伯墨居,你又救了我!”
“你不是说过要学会自救的吗?可如今我看到的你,就只有等死和任人差遣被虐而死的份!”看向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他话语如刀。
麦玧芝知他说的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但愿你在找到原合山之前没有死掉就好!”他态度依然冰冷。
“我……借你吉言!”他说话也太难听了些,麦玧芝推开他的支撑,扶上大树。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来到火堆,各自挑了一块不挨人的地方坐下。
麦玧芝太累了,她趴在蜷曲的膝盖上埋头就睡。
黎明之时,出去溜达的赏之才回到几人身边。
他立在火堆前,也不说话,和警觉的伯墨居对视一眼,后者闭眼就睡了。
清晨,队伍接着出发,赏之三人一如往常,伯墨居和麦玧芝之间凝着冰层似的,谁也不说一句话。
赏之一直观察着前面的地形,路过前方的凹地之后,果然如之前的预测一样,又有一个岔路口。
第二个岔路口时他们两队都遇到了蟒蛇,不知这次的岔路口又会碰到什么。
“赏仙君,这次我和你们一起走。”麦玧芝主动站到赏之后面。
伯墨居默不作声,自顾自地沿着路一直前行。
“你俩怎么了?”赏之好奇。
麦玧芝低着头,“没什么。”
茅星澜忽然想起昨晚她路过伯墨居身边时,他那一身的寒凉之气,“你们吵架了?”
麦玧芝沉默不语。
“看着像是!”郑其进笑笑。
赏之没有再多问,带着三人一路前行。
这段岔路与之前的相比有些低洼,呈下坡趋势,一里之外有一条涓涓细流。
再往前二里,细流变宽成河,杂草丛生,但有一条看起来隐约有人踏出的小道。
小河的对岸树木茂盛,清风吹起,波光粼粼。
又走一里多,小河笔直的走向开始向右弯曲。
前路是斜坡,一直通向小河的边沿。
“哎呀,好久没洗澡了。”郑其进搓搓脖子上的泥巴,几下就搓出一团黑泥。
赏之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丢给他一句,“到前面看看再说吧。”
茅星澜对郑其进的那句洗澡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但在麦玧芝听起来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两个大男人要是跳进河里洗澡,那她和茅星澜该怎么办?
四人无话,一路前行,河面越来越窄,他们站在斜坡处远眺,发现前方竟然有一条小河与他们跟前的这一条交叉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方,岔路多就罢了,怎么还有岔河?”盯着远处的小河,郑其进百思不得其解。
茅星澜也觉得奇怪,“确实有些怪异!”
麦玧芝也看到了,只是她兴致不高,她觉得眼前最多是条相交的河,没啥特别的。
“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赏之负手而立,眉宇间一派悠闲。
四人继续前进,远远就看到两河相交的木桥上,站着望向河面出神的伯墨居。
麦玧芝看到他,别过眼,一言不发。
“伯公子,这一路可安好?”赏之走到到他身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