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之,你不就是仗着身上的仙术才高我一头么,如果你身为凡人,我也不见得会输给你,你只是占了仙门的光,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石民不屑,赏之越清傲,石民就越觉得他可恨。
“你有羡慕嫉妒我的时间,还不如拿来研习修炼之术,你自己不专心修炼,整日贪图虚荣,反倒怪我修炼太用功?石民,你不觉得你生来就是个笑话吗?”赏之也不再跟他客气。
“如果我生来就在仙门,何至于努力半生还得不到半根仙弦?可有的人呢,生来就拥有我一生所苦苦追求的而得不到的东西,你让我怎能不恨?”石民意有所指的斜了躲在伯墨居身后的麦玧芝一眼,他恨这世界的不公。
“人生起点不同,但终点都是相同的,就看中间这一段路程你自己怎么走了。你身处高位,却不知进取,整日就知作威作福,贪图享乐,勾结仙魔,而从中获利,今日之果一切皆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还有,你所认为结交的魔界,就在刚刚不久,大军挥师而下,若不是碰到我,你原邺山现在已尽数成了魔教的地盘了!”赏之合上折扇,对着车笼轻轻一敲。
石门对魔教趁火打劫一事正耿耿于怀,被赏之这么一敲,惊的他一个冷颤。
“石民,精明如你,算计一生,没想到最后却反被魔族算计,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赏之说的反话,听在石民耳朵里的每一个字就如同一块块敲打他心脏的石子,激起了他心底压抑许久的愤恨涟漪,“魔族背信弃义,你既然这么有能耐,为何不将他们斩尽杀绝!”
石民额头青筋暴起,他怒吼一声,车笼被掰成了两半,那两半在他的两手里转眼就被捏成了碎末,他终于重获自由了。
“赏之,你没想到吧,我竟然能脱离你的锢元符纸,嗯?哈哈哈哈哈哈!”石民伸个懒腰,他一直就期盼着看赏之失去沉静脸色的样子。
这一刻他终于等来了,赏之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之色,但很快就又镇静下来,接着他掌中折扇“唰”的一声展开,对着漂浮在半空的锢元符纸,以扇为中心,隔空画了个圆。
空中的锢元符纸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以圆形将石民紧紧围住。
石民一手扯下外衣,胡乱拍打着这些围绕在他周身的符纸,当衣角碰到符纸时,他惊诧的发现衣角一处已经缺了个大口子。
“这些符纸可以吞噬衣服?”麦玧芝双目紧紧盯着这边,看到这奇异的现象忍不住吃惊道。
伯墨居也看直了眼睛,之前他只知道锢元符能禁锢人的元神,却怎么都没想到锢元符纸竟有这种吞噬的功能。
这下,石民应该没有招数应对了吧?
石民虽然意识到锢元符纸很危险,但他是个不轻易放弃的人,他开始加快甩衣服的速度,希望以速度来迷惑锢元符纸。
直到他看到衣服一点点的缺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蠢可笑,他就算速度再快,那也快不仙门符纸的吞噬速度啊。
但是他不肯束手就擒,他双掌大开大合之间,一面若隐若现的圆形雾盾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雾盾渐渐由灰变黑,慢慢变大。
“哇,这就跟真的盾牌一样!”麦玧芝像看到了什么稀奇事,晃着伯墨居的衣袖小声赞叹!
“嗯。”伯墨居敷衍的应了一声,麦玧芝果真还是个孩子,看到没见过的东西就会忍不住惊叹。
“伯公子,你怎么看石民变幻出的这个雾盾?”赏之毫无征兆的直接问了伯墨居一句。
“以虚打实,如果运用的妙,那当然胜券在握,可若是不能熟练使用,反而会自食其果!”伯墨居毫不吝啬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赏之点点头,看向石民,“可惜,石掌门非要拿命来博,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东方御晓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他一看形势紧急,再不劝阻,恐怕就来不及了,“石民,你别逞能了,知错改错,你还有机会,何必非要弄个鱼死网破呢?”
“来不及了,表舅,这一把要是成了,我照样带着你发家致富,若是不成,你记得给表外甥我烧点纸钱!”石民只是学会了凝聚雾盾,并没有掌握熟练运用之法,再听得伯墨居那样一说,他已觉得今日凶多吉少。
但是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今日知错,也改变不了被处死的结局,他手上沾染的鲜血已经堆积成河了,如果自己不能挣得地盘,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如果他死的时候再拉上一个垫背呢?
他目视一圈眼前所有的人,唯一能让赏之方寸大乱的估计就只有面前这个妖仙了。
他发现,赏之看她的眼神明显不同,他能看出来,赏之的眼睛望向麦玧芝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关爱和保护欲。
是了,就是她了,就算他死,他也不能让仙魔两界的人好过。
打定主意后,他推着雾盾冲出锢元符纸的包围,冲着麦玧芝的方向攻去。
赏之迅速掷出折扇朝麦玧芝身前飞去,那折扇立即化作一个圆形白绒绒的圆垫子挡住麦玧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