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墨居依言举起双臂,高举过头顶后自如地放在身侧,对她笑了笑,“重获新生的感觉真好!”
“是很好,那位户姑娘更好,是她找人救的你!”麦玧芝提醒他道。
“是吗?我只记得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她,醒来之后就变成了你。”他回忆说。
“你是不是想说,要是你醒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户姑娘就好了?”麦玧芝转过身,背对着他,天上的星光太过暗淡了,犹如现在她隐隐酸涩的心。
“嗯?”伯墨居不懂她为何突然这样问。
麦玧芝只仰头看天,头顶有一片黑云彩遮住了暗淡的星光,她重重叹了口气。
“等天亮了,我就去感谢户姑娘。”他也学着她抬头看夜色,月光银白,星光浅淡,他好久都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夜空了。
七千年的光阴,他什么样的星空没有见过,无论星空再怎么变幻,对于他来说早就成了千篇一律的常事了。
他慢慢收回上扬的视线,随意划过她有些紧绷的脸颊,他抿唇轻笑,“虽然是户姑娘喊人救了我,但是为我解毒的却是你,我还是要多谢你的。”
“不必了,你之前也救过我很多次,我只是还了你一次而已,没什么好谢的。”她语调暗沉。
“那看来,我以后得多救你几次才行了。”伯墨居从她的话中得出了这个结论。
麦玧芝不满,“我可不想总碰到倒霉事。”
“总之,我已经表达了对你的感谢,至于报答么?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他沉吟,接着道:“不过,做个菜填饱肚子应该还是可以的。”
她这才转过身来看他,不相信的问:“你会做菜?”
“算是……会一点儿。”伯墨居含蓄笑笑。
“行吧,毒不死人就行!”麦玧芝对他做的菜根本就不抱希望。
他点头,轻笑,“当然毒不死,不过,你得给我帮忙打下手。”
麦玧芝现在不想和他靠那么近,她指指厨屋,“你去拿吧!”
“拿什么?”他不明白。
她反问:“不是帮忙打下手吗?”
伯墨居方才明白过来,他走到厨屋,吹亮火折子,点了门口里侧的油灯。
油灯由一个亮起的小点渐渐散开光晕,将厨屋黑黑的门口照亮。
他感觉肚子有点饿,走到馍筐前一手拿了一个馒头,转身出了门,冲麦玧芝举举手中的馒头,“先填饱肚子再研究菜吧!”
麦玧芝也感觉有些饿了,她觉得伯墨居说的有些道理,只有先吃饱了才有力气研究更好吃的。
她朝他走去,在距他一步时,停下,她伸手去接,却见伯墨居盯着他的头顶蹙眉眯了眯眼睛。
“怎么……”她刚想问怎么了,就感觉身后被一个重物狠狠撞了一下,她被迫惊慌地张开双臂,身子就不受控制的趴向了伯墨居。
她毫无意外的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接着嘴角一热,贴在了一块柔软之上。
她睁开因惊恐而闭上的双眼,左眼处是一个高耸的鼻梁,右眼下是那张吃饭的桌子。
她抬起头,后缩脖颈,这才发现之前她嘴角下的温热竟是伯墨居的左侧唇角。
怪不得那么软,她尴尬的偏偏头,不敢看他。
“你……能把手先……松开吗?”
伯墨居磕磕绊绊的话钻进麦玧芝的耳朵里,耳朵微痒,她转头看他,似有些不明白。
“你搂住我的脖子了!”伯墨居提醒她。
“啊?”麦玧芝这才后知后觉的看见自己的双臂呈包围状将他的脖子给牢牢搂住了。
她连忙松开手,想要站起来,谁知脚下被什么给绊了一下,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支撑,身子止不住的前倾,再次跌入伯墨居的怀里。
她慌忙用双手按住桌面,她的嘴唇和他的只差了一根头发丝的距离没有紧密地贴在一起。
“好险!”她低呼。
被她压在身下,后背抵着桌子的伯墨居愣了片刻后,盯着眼前那双有些庆幸的眸子,问:“什么好险?”
“刚刚差一点就亲到你的……”她眨动着大眼睛,羞涩的从他那看着很好吃的嘴唇上挪开视线,紧接着松了口气。
亲到他的嘴就有危险了?伯墨居听到她的回答,再看看她一脸庆幸的样子,心中好一阵别扭,“怎么?你亲了我,就没有机会嫁给别人了是吗?”
“那当然啦,我要是亲了你,就得对你负责的,还好刚刚没有亲到!”麦玧芝咬唇庆幸。
伯墨居脸色微变,“你刚才亲到我的嘴角了,也得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