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女子额头上怎么有个血窟窿啊?”她脸上的气愤一下子变成了惊慌。
“嘘!”苗仁升把门关好,又回到姑母跟前低声说,“姑母,这女子身上有半根仙弦,三根妖丝,我刚才只想剥她额头抽她仙弦,并没有想要非礼她,刚才脱她衣衫,只是为了驱赶三条黑蛇。”
“仙弦?妖丝?黑蛇?”苗若香越听越震惊,总觉得这三个词加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看姑母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他再次催促,“姑母,您放心吧,我只取她仙弦,绝不碰她一根手指头!”
苗若香不是不相信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只不过是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起来。
转身之前,她又看了看那姑娘的额头,血淋淋的,看着就吓人。
她转身时看到侄子手上捏着的绣花针,针头上还残留着斑斑红迹,她抬起的脚又落在原处。
“人的额头极为重要,你如今把这姑娘弄成这个样子,不如抽了仙弦后就取她为妻吧!也算弥补你犯下的罪孽!”苗香若没有说过重的话,但心底生出一股挫败感,不禁疑惑,剜人额头就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干的事?
这叫她越想越难受,她明明从小就教他要做个善良诚实的好孩子,可这孩子是什么时候长歪了呢?
她边走向门口边回忆,来原邺山之前,她的升儿连只鸡都不敢杀,不过十余载之间,她的升儿不知瞒着他替石民杀过多少人,才有了如今被重视的地位。
她回头,以一个看尽世间百态的沧桑声音说:“升儿,等你得了仙弦之后,我们就悄悄地回家吧,如果家里没有我们姑侄俩的一亩三分地,那就找个大山隐居起来,等以后你们成了亲,有了孩子,我也可以告慰你天上的父母了。”
苗仁升回望着昏迷的麦玧芝,如果娶她做妻子,也不算太差,只是要他离开原邺山,有些不太可能,他的本领只有在原邺山才能充分展现。
等他有了仙弦就可以被万人瞩目,他敷衍点头,“好,都听姑母的。”
苗香若若有所思的拉开木门,一根木门大的舌头就将她整个身子给卷进了紫色的大嘴里。
苗仁升闻到一股腐臭味,他向门口看时,姑母正被那大舌头卷进嘴里,一口咬成了两段。
“姑母!”苗仁升虽然试想过姑母总有一天会离开他,但是他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
他猩红着眼眶,紧绷着双唇,拳头攥的咯吱作响,恨不得将紫蛫兽给砍成肉泥。
紫蛫兽吞了一个人后,一头钻进屋里,它的身子在那刹间又长高了一截,将门框砖瓦撑烂一堆。
它抬起鼻子嗅了嗅,圆眼很快越过苗仁升,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它闻到了那迷人的血腥之气。
黑眼珠里漾起浓烈的兴奋,前爪磨了磨地,它弓起身子,准备出击。
苗仁升心里的暴怒在紫蛫兽长高了一截之后,就一下子凌乱起来,他根本打不过它。
眼下,无法为姑母报仇,让他感到绝望。
但又想起人们常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又想起那半根仙弦,等他得到仙弦之后,练就一身仙术,定要杀光这世上的所有蛫兽为姑母报仇雪恨。
他又恨又怕,慢慢后退一步,抱起床上的人向里间的一人宽的木门跑去。
紫蛫兽追了上来,却被卡在了木门之间。
趁此机会,苗仁升从里间的堂屋当门,飞快跑到院子的蔬菜架下,掀开一个大圆木锅盖,就跳了下去,之后又将圆木锅盖恢复原位。
这是他姑母挖的地窖,是冬天用来贮存食物蔬果的。
一想起姑母,他的眼泪哗哗流淌,胸口因憋屈剧烈起伏着,他极力平复着心绪,根本无暇顾及一旁的麦玧芝。
被一些门砖破碎的声音吵醒的麦玧芝,睁开眼睛就觉黑蒙蒙一片,耳边传来低沉的抽泣声,她看去。
之前蛮不讲理又谎话连篇的苗仁升,此刻正抱着双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眼又能看见了!
但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打算安慰他,她之前被他摔的那一下腰腹间还隐隐作痛。
她额心被凌迟的疼痛又加剧了一阵。
手臂上有些瘙痒,她看去,见三根黑丝窜上了自己的头顶,撕扯着她额头的伤口,先后钻了进去。
有一根黑色妖丝,在钻进去之前偷偷舔了一口她额心的鲜血。
疼的麦玧芝倒吸一口凉气。
头顶一阵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正在敲击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