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来到跟前,他调转步子向右走了七八步,转正身子抬眸,一扇两人宽的小黑木门令他眼前一亮。
“不敲门吗?”麦玧芝指指身后的正门,压低声音问。
伯墨居似在权衡正门与小门的利弊,没有说话。
茅星澜觉得还是敲敲门为好,她小声问,“不如我去敲门?”
郑其进有些嫌麻烦,低声说:“你去敲门,可要是没人给开门,咱们是进还是不进呢?”
“这……”茅星澜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她每做一件事时,下意识的就先遵守仙门的礼教,却不曾想过如果结果与希望背道而驰,要怎么办。
伯墨居难得认可郑其进一次,“还是郑公子说的对,咱们先进去拿书明日再去跟他们说吧!”
麦玧芝想想也是,敲门没人开的话确实会进退两难,还不如来个先斩后奏,先拿到书才是。
“这门得从里面打开才行,你们等着,我先跳进去。”伯墨居对他们说罢,一翻身就轻飘飘地跳进了院子。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杠门的木栓,小心翼翼的将小黑门拉开,等三人先后进来,他又将门轻轻地关上。
经书阁的窗户不少而且很宽大,也都是木质的边框,但却不是纸糊的,而是用一种坚硬的纱网覆盖着。
三人同时看向伯墨居,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伯墨居观察了一圈,窗户被纱网遮住不好打开,只能从正门进去。
他走到两扇并起来足够容纳四五人的棕色正门,用手轻推一下,门吱呀一声就这样开了条缝。
为何没锁门?
伯墨居心中疑惑。
“经书阁这么不受重视吗?没有看守也就罢了,怎么还没锁门?”茅星澜讶然。
不费功夫就能进去,郑其进认为这是好事,“这不正好嘛,咱们快进去找书吧!”
“可是屋里这么黑,也看不见啊。”麦玧芝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
“人间不是有火折子吗?”一提到黑,茅星澜就想起了火折子。
郑其进摸摸空荡荡的腰间,“我没带。”
“我带了。”伯墨居撩开外衣下摆,从腰间掏出两个火折子,将其中一个递给茅星澜。
见此,郑其进伸出的手又若无其事的缩了回去,“只有两个火折子,也不够用啊。”
“两人一组,足够。”伯墨居转向麦玧芝,拽住她的胳膊,往跟前一拉,吹着火折子,“你和我一起,去二楼。”
茅星澜只得和郑其进一组,她吹了好几次才把火折子给吹的明明灭灭的,但好歹也亮了起来。
郑其进就着光,大眼一扫,“一楼挺宽敞,可这书堆得也太多了点吧!”
整个一楼就像是个大厅,其一排排的桌子上摞满了书。
“没办法,只能一点点找了,但愿能找到。”茅星澜可不想辜负师哥的嘱托。
她一手举起火折子,一手翻动跟前的一摞书,第一本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茅星澜的指腹都能感觉到一层柔软。
这么多书,不知要翻找多久才能找到,这些灰尘她就不去管了,直接翻找下一本,直到翻完一摞书,也没能找到一本心法,她又接着找下一摞书。
郑其进刚开始还找的像模像样的,可过了半个时辰,他就渐渐失了耐心,“好难找啊,这么找下去,估计得找一天才行。”
“是啊,这样找确实很慢,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茅星澜直直有些泛酸的腰,问他。
“没有!”郑其进哪里有什么好办法,只好摇头。
两人结束对话,在浮起的灰尘中继续翻找。
相对于楼下,楼上的两人就显得费劲多了,因为二楼的一列列桌子上堆满了竹简。
要找到想要的书,那么就得一卷一卷的拿起,再打开来看,其字体堪称群魔乱舞,就连伯墨居也要分辨许久才能勉强看懂大意。
麦玧芝根本就看不懂,伯墨居把手中的火折子递给她,他则专心翻书。
一个时辰后,他才翻找了一列,里面没有心法,更没有什么仙弦经书。
他做的火折子虽然比街上卖的要耐用一两倍,但也只能再坚持半个时辰。
他走到第二列,拿起最上面的竹简查看,细看一番之下,竟感觉有些面熟,不过,在哪里见过,他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又拿起一卷翻看,这本儿也是眼熟。
接着,他又拿出一卷,其内容又觉有些眼熟,他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