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口气,麦玧芝毕竟摘了人家的东西,就算人家骂两句也算正常,先道个歉,让人家消消气再说。
“这位大姐,我只是摘了你家一个杏尝尝味道,那个老人家可摘了一衣兜呢?”她目光往下转,地上只有一个胖妇人,哪里还有那老人的影子,就连地上的脊筐也都消失不见了。
那老人早就溜的无影无踪了。
一声咆哮吓飞了一群林中鸟,“偷了我一整树的杏,你还不承认,看我不抓住你,剥开你的肚子,让你还不承认!”
这妇人的嗓门比雷声还要震耳,麦玧芝只觉一阵耳鸣,见那胖妇人在下边撸起袖子的凶恶样,她一时间上下不得,只得挂在树上。
“麦姐姐,你偷人家的杏了?”隐隐嘴里嚼着饼小跑过来。
她身后跟着脸色还有些紫色痕迹的茅星澜,茅星澜身后紧跟着的是一副凑热闹样子的郑其进。
伯墨居没来?不会是在树上还没醒吧?
麦玧芝见他们走到树下,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只是她还是半挂在树上,对他们解释,“我就摘了一个杏,那个老人摘了一兜子呢!只不过,她跑的快,我遭了殃……”
“咦…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人,敢做不敢当,敢偷不敢承认,你别看你们人多,你就有恃无恐,待我去叫人来,看不把你们给打扁!” 妇人见他们人多,忙转身朝着村子跑去。
郑其进见这妇人把他们几个都骂了进去,朝着那一路小跑的胖身影唾了一口。
“麦姐姐,你快下来赶紧跑呀!” 隐隐焦急喊道。
麦玧芝举起手中那棵孤单的杏,再想想自己干瘪的肚子,顿觉满腹委屈,“我只是摘了一个杏,为什么要跑?赔给她钱就是了。”
她慢慢悠悠地从树上下来,小心地握着那棵杏,倔强的不肯走。
“等会儿,一村人都来了,我们仙门有铁律,不能平白无故伤害人间百姓,不然就要受罚,要被抽仙弦的!”郑其进还是觉得跑为上策。
茅星澜也焦急劝道:“是啊,麦姑娘,我们不能对凡人动手,不然会被重罚的!”
隐隐害怕的东张西望,“麦姐姐,我们双拳难敌四手,还是快点跑吧!”
麦玧芝这才不情愿的跟着他们快跑着离开。
刚跑到树下,隐隐就大喊,“大哥哥,快醒醒,我们得抓紧走了!”
伯墨居倒是机灵,一个翻身就从树上跳了下来,“为何?”
三人齐齐看向麦玧芝,她只好举起手中的杏,对他解释,“我只是摘了一个杏,那老人家摘了一兜子,她先跑了,我被现场抓住,之后……“”
“之后便背了个大锅!”伯墨居肯定说。
“嗯。”麦玧芝点头。
伯墨居拍了拍衣衫,不急不缓的说:“确实该走了!”
“可若是就这么走了,那不就等于承认那一树的杏就都是我偷的了吗?”麦玧芝可不想背负这样的骂名,这样名实不符。
伯墨居停下脚步,笑了,“你不会以为天下所有的冤枉事都能真相大白于天下吧?”
“为何不能?我明明就只摘了一个!”她很是不解。
“要证明的话,你可以选择留下,证明自己,隐隐,我们先走吧!”伯墨居丢下这句话,牵着隐隐走的飞快。
郑其进紧随其后。
茅星澜劝说,“麦姑娘,你身上带钱了吗?”
麦玧芝摇头。
“那人家可能会将你绑起来,交给官府,官府有可能会打你板子…”茅星澜为她科普人间的规则。
绑起来?还要打板子?麦玧芝又看了看手中的那颗杏,觉得还是跑为好。
“那咱们赶紧跑吧!”她拉起茅星澜跑的飞快。
幸好茅星澜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她才能拉着麦玧芝的胳膊快速追上了前面的三人。
几人跑了一段路,在一个村庄前休息,这个村庄里到处贴着红纸,还隐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
“像是有人成亲!”郑其进看到红纸就联想到人间的婚礼。
“哇!我要吃喜糖!”隐隐有些迫不及待。
这时,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人从他们的身边路过,其中一个人说,“听说,这个村里今天有喜事,咱们哥俩今日又能蹭上酒喝啦!”
“是啊,办喜事的人家多半不会赶人,要是碰上个富贵户,不光有酒喝,可能还会有大鱼大肉也说不定呢,哈哈哈哈!”
两人笑着走进村子。
听到两人的对话,隐隐有些待不住了,“他们这样的都能给吃的,那人家肯定也会给我们的!”隐隐得了这个结论,蹦蹦跳跳地就跟着那两人进了村子。
郑其进更喜欢凑热闹,立即快步跟了去。
茅星澜拉拉麦玧芝的衣袖,“难得遇到喜庆之事,不如我们也去沾沾喜气?”
“好啊!”比起凑热闹,沾喜气,麦玧芝更关心的是填饱肚子。
伯墨居跟在最后,摇头看着四人的背影,轻叹一声,也跟了过去。
穿过街道,入目的便是围观的人群,正赶上新郎背新娘下轿,围观的人一片叫好,跟着一对新人走进了一座宽敞的院子。
院子里铺着红毯,屋门上贴着大红的对联,屋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两位老人端坐在上。
随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洪亮声音响起,透过人群,麦玧芝竟发现那端坐在上位的老人有些眼熟。
她盯着那喜笑颜开的老人看了很久,这不就是那个偷杏的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