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怒反笑,“仙门之中会容纳一个妖仙吗?”
茅星澜想起石仙子的嘱咐,她会帮麦玧芝剔除身上的妖丝,让她做仙门弟子的,“怎么不能,只要剔除她体内的妖丝,她当然就是我仙门弟子。”
那人放声冷笑,“剔除妖丝?你可知有多痛苦,抽皮扒筋都不足以形容,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郑其进见他只是动嘴不动手,心底暗自庆幸,于是加入对话,“那入你魔族又有何好处?”
这不正好是麦玧芝想问的吗?三界都在追杀自己,她若是入了魔族,会不会死的更快?
麦玧芝支起耳朵,就听得那人呵呵一笑,“我魔族向来海纳百川,更何况她又是我族前魔尊的亲生女儿呢,自当是以礼相待,奉为上宾,供养起来了。”
“供养?我看不见得吧?你们现在的魔尊不会害怕麦姑娘继承了她父母的结发而夺了他的魔尊之位吗?”茅星澜不以为意,按常理来说三界之中,魔尊郭望是最不希望麦玧芝继承她父母结发的那一个,因为这会对他的魔尊之位造成威胁。
“是啊,你们魔尊小肚鸡肠的,怎会容的下她?”郑其进适时补了一句。
“无论魔尊如何,我计无双肯定不会!”
“计无双?怎么从未听说过?”郑其进斜了他一眼,名号都未曾听说过,看来是个魔族虾米,那也就不足为惧了。
茅星澜见面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当先一步将麦玧芝拉到自己身边,对那人愤恨一句,“虚伪!”
计无双看手中的人被抢走,也不生气,“反正她是我金麦魔族之人,无论到哪里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麦玧芝有些看不透这个计无双打的什么主意,他不动手,只是嘴上争执,难道他不是来劫她的?
“人是我仙门的,你若不走,就吃我个水苏金根。”茅星澜不愿再和他多说废话,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举起手中的树根就要发作。
计无双眼底恐惧微露,人已经钻到了水里,片刻之后他已游到百米之外。
他钻出水面,朝着麦玧芝的小船大声喊道:“麦姑娘,原合山三月之期,一定要记得,继承结发才是保命之举!”
他一口气说完,又重新扎进水里,不见了踪迹。
麦玧芝听的真切,原合山,三月之期,保命之举。
是啊,她怎么能不记得,要想保命就必须加快寻找原合山。
可她的体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呢?
“没事了,麦姑娘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茅星澜自信说道。
郑其进更是傲然的拍着胸脯,“没错!我们来保护你!”
麦玧芝笑着点点头,可她心里却不再愿意依靠别人,但又无奈自己的弱小。
等船靠了岸,天色已近黄昏,麦玧芝感觉身体仍旧虚弱无力,只好任由两人搀扶着。
远远就听到一个童声,“我是被他们偷去的,被迫帮他们引诱人,我并不是个坏孩子,我的家就在不远处,大哥哥你送我回去找我父母好不好?”
“你几岁时被偷走的?”伯墨居的声音。
“五岁。”
“现在几岁?”他问。
稚嫩的声音想了一会儿,“嗯……应该十岁了吧!”
“不是五六岁么?”伯墨居惊问。
“大哥哥,你是不是看我像五六岁的样子,其实是因为他们不给我吃的喝的,还让我骗人,有时候还会喝我的血,我才长不高的。”隐隐委屈不已。
麦玧芝三人已经弃了船,走到他们身边。
“那你干嘛不逃?”茅星澜急切问。
隐隐转头楚楚可怜的对她说:“我也想逃,可是我逃不了,他们给我喂了毒药,说是逃走了就会毒发身亡。”
“他们给你喂了毒药,还喝你的血,这不是自己找死吗?”郑其进一听就觉得那两妖肯定是骗三岁孩子的。
伯墨居纠正他,“对人类来说的毒药,对于妖而言也有可能是补药。”
“补药?”麦玧芝扯开喉咙,不知怎么声音就嘶哑的厉害。
伯墨居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对隐隐说,“我送你回家。”
“那我……”麦玧芝本不愿意依靠他,可是有他在,她就有安全感,于是不争气的问。
伯墨居直接忽略。
“有街市吗?”茅星澜想起人间,就想到了热闹的集市。
隐隐连忙点头,“当然有了,可热闹了!”
郑其进也一直想去人间集市凑凑热闹,“那咱一块去呗!”他嘴里这样说,眼睛却在征询茅星澜的意见。
“难得来一次,不如就逛一下!”茅星澜抑制不住的欢雀。
他们的话正中麦玧芝所想。
伯墨居权当没听见,自顾自的带着隐隐往前走。
“天要黑了,大哥哥,咱们找个地方住吧!”隐隐有些恐惧黑夜。
“行啊,正好晚上的野兽正饿着肚子,不如你停下做它们的食物?”伯墨居冷不丁的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