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想变成筛子!麦玧芝在心中辩驳,“只是,你将我搂的太紧了,我……”
“闭嘴!”
被伯墨居无缘无故的训斥了一句,麦玧芝委屈的噘着嘴,“你我不过是几面之缘,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麦玧芝虽然忍得了饥饿,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了别人的训斥。
心底怒气升腾,她用力推开身前的胸膛,身子径直落下,却觉后背一痛。
她伸手摸去,只觉后背湿黏黏的一片。
她收回手,放在眼前一看,是鲜红的血。
她受伤了?是谁伤的她?
后背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怎么还没有落地?
正疑惑间,只见眼前一黑,一根手腕粗细的大尖刺就迎面刺来,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吓的不知所错,只顾闭上双眼,却忘记了闪躲。
惊恐间,她感觉到一根利刃划破了她身前的衣襟,胸口一空,一股冷风吹了过来,冻的她不禁打了个寒碜。
下一刻,利刃贴上她的肌肤,她猛的睁开眼,却见和她脸庞一般大小的尖刺正对着她的喉咙。
惊慌之下,她大喊一声,“救命!”
在那尖刺即将划破她的喉咙时,绝望的她将头一偏,紧接着就觉身下一空。
她惊恐万分的睁开双眼,却见那脸庞大小的尖刺,渐渐变小了。
她这是要死了吗?
身前凉嗖嗖的,后背又冷又疼,在狂风中,她似乎感觉到包裹身体的衣服正在一点点的滑落下去。
要死了,也不给留点体面么?
她还没去过原合山,还没有找到父母的结发呢?
她空来人间一遭,难道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去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件白衣裹上了她冰凉的身躯,她只觉身前一暖,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这怀抱好熟悉。
她睁开眼,果然看到伯墨居那张俊秀的脸庞,她正要出口感谢,却见他挑了挑眉,又眯了眯眼,似乎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她扭头,朝他双目所视的地方看去,就见康财主挥动着肉乎乎的手臂,将一个比他还要高大粗壮的斧头扔向那棵浑身长着巨刺的大槐树。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棵大槐树的树身就被巨斧给拦腰斩断了。
大槐树在倒下的那一瞬间,满树枝巨大的尖刺倏的都变小了。
摔在地上的整棵大槐树,树枝碎了一地,树干也从中心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麦玧芝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感不可思议,这大槐树什么时候成精了?
她震惊的目光在碎裂的大槐树和康财主之间来回转动。
这震撼一直涌到心底,震得她忽觉身前的温暖一凉。
她转眸看向伯墨居,却见他已经放开了自己,径直朝那大斧头走去。
但是他的动作却比康财主那肥胖却灵活的身子慢了一拍。
斧头已经被他肥胖的手给抓了去。
康财主走近伯墨居,淡然一笑,“这位公子,可是相中了我的劈天斧?”
劈天斧?这名字实属霸气!
想要劈天?康财主也不怕这斧头的名字惹怒上天,被天雷给劈喽!
麦玧芝在心中腹诽,却不成想她心底的话却被伯墨居给委婉的说了出来。
“康财主实在是会起名字,只是不知天上的仙人听了会不会乐意?”伯墨居虽笑看着康财主,但见礼的动作确是该死的彬彬有礼。
麦玧芝看那康财主扫了自己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伯墨居的眼神里竟然有抹敬佩。
敬佩?伯墨居的话其实是虚夸实扁,她不相信那精明的康财主能听不出来。
她再次望向康财主,无比确认,他那眼里的就是敬佩之光。
正当她想不通之时,就听见康财主轻慢的话自风中飘来,“伯公子真是饥不择食,就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不放过。”
乳臭未干?这是在说她吗?
麦玧芝低头瞥瞥自己,白衣之下,骨瘦如柴。
不由生气,她想骨瘦如柴吗?她是吃不饱饭好么!
若是不愁吃穿,谁又不想白白胖胖的?
她想开口怼那康财主一句,却发现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槐树刺上有毒了?
不是吧?
吃不饱肚子就算了,还偏偏让她中毒?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我的住处有解这槐树毒的解药,两位不如随我来。”
康财主的话,适时钻进麦玧芝的耳朵,她顿时大喜,原来康财主是个好人,只是有些话说的不怎么中听而已。
她眼巴巴的望着伯墨居,希望他立即答应。
却见伯墨居抿紧暗色的双唇,望着倒地碎成尘土的老槐树良久,才对康财主抱拳一笑,“如此,那就叨扰了!”
这就对了嘛!麦玧芝欣喜,她要赶紧跟着康财主去解毒才是。
眼前的康财主已经带头走了几步,麦玧芝抬脚就要跟上,可是这一抬脚不要紧,她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手脚俱不听使唤。
手脚不能动,嘴又不能说话,难道这些都是中毒的症状?
她只得可怜巴巴的望着伯墨居,希望他不要将她丢下才好。
似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般,伯墨居走到她跟前,将她往肩上一扛,追赶着康财主的步伐前行。
麦玧芝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只是盖了一件白衣衫,现在被他这么一扛,若是风吹过来,那她的下半身岂不曝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