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玧芝一坐上柔软舒适的床,就困意来袭,她勉强睁开的眼睛已经没了神。
在申文刚抬起手即将触碰到她的蓝花衣衫时,她就直接歪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睡梦中的她没能看到申文那张龌龊的嘴脸,还有他勾唇的轻笑。
见麦玧芝自己躺下,他抑制不住的摩拳擦掌,匆匆脱去外衫,俯身下去就要亲上那粉嫩的脸蛋,余光却突然瞥见窗外有一道黑影掠过。
做贼心虚的他,大步迈到窗子跟前,并没有听到任何异常,这才放心大胆的走近床边,脑海里已经对床上的姑娘浮想联翩,却没能注意到身后突然闪现的黑影。
黑影长袖一抬朝他后脑勺抡了一棒。
申文整个人连同他嘴角龌龊的笑容一并晕倒在了地上。
来到门外的伯墨居透过门缝看到麦玧芝无事,才好整以暇的贴在门口,但看屋里的动静。
这黑影正是那个景熙娘子,只见她手中握着一根柳树枝,直接往沉睡的姑娘身上左右轻扬三下。
就见床上的麦玧芝那刹间变成了一棵嫩绿麦苗,现了原型。
景熙欣喜万分,她又轻扬了下柳枝,似要抽取麦玧芝身上的什么东西,但却没有成功。
情急之下,她又挥动手中的柳枝,只见床上的嫩绿麦苗一会儿变成了人形,一会儿又变成了麦苗。
在人苗来回变幻之间,她发现有一条横在人苗腰间从未变过的青色发丝般粗细的线。
这应该就是仙弦了,她不由疑惑,仙弦怎么会这般细?
难道,这就是那半根仙弦?
心情澎湃的她,稳了稳心神,将手中的柳枝抛在半空,她双掌外张一拉一伸之间,对着柳枝施法。
只见那柳枝条突然化作一道茫茫白雾,盘旋在麦玧芝的额头前,奋力吸取她体内的那半根纤细仙弦。
当青丝般飘盈的仙弦即将被完全抽出之时,景熙已经抑制不住了脸上的笑容。
在她脸上的笑容正浓之时,突然听到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她警觉看去,却看到她的儿子正轻手轻脚的朝她走过来。
儿子此时来的正好!
她想,等下将这半根仙弦抽出时,正好将它打入儿子体内,全然不耽误半点功夫。
她将儿子推到床边站着,正欲挥动柳条牵引仙弦到儿子身上,却突觉身后一阵轻风吹过。
她下意识的护住儿子,还没及回头,就觉脑袋一沉,直接晕死了过去。
景熙倒地后,仍是一副保护儿子的姿势。
此刻,房间里多了一个气宇轩昂,目光坚定的公子——伯墨居。
他扫过地上斜躺的一男一女和一个孩子,眼底尽是不屑。
他迈步到床边,看着那一点点缩回麦苗叶中的仙弦,大手一展,掌下立生旋风,将摇摇晃晃的仙弦给卷了出来。
他邪魅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仙弦吗?
终于等到你了,他张开大嘴,就要将仙弦整个吞下。
恰在此时,一道紫雷劈下,将漂浮在半空的仙弦给震落在床。
那仙弦仿佛认主一般,直接就钻入麦苗的叶子里去了。
紧接着一道金雷轰隆着来到客栈的屋顶,“咔嚓”一声巨响,电闪雷鸣之间,三层的大客栈被硬生生的劈成了无数瓣。
伯墨居不知天空为何突降惊雷,又觉这雷的颜色与往日大有不同,他不敢以身试险,只能飞速躲起来。
这雷来的可真是时候,刚才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得到仙弦了,他就可以成仙了,不甘心的他远远的躲在了客栈后的大槐树上,以伺机动作。
等了片刻之后,雷电没有再现,但床上的麦苗却已经幻成了人形,他失去了千载难逢的成仙机会。
短暂哀叹过后,他重拾信心,没关系,只要麦粒姑娘在,以后想要夺取仙弦有的是机会。
当麦玧芝从梦幻中醒来时,就看见自己正躺在一个露天的床板上,一身蓝衣更是黑焦的不成样子,她惊诧坐起。
那个叫申文的呢?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找申文,可惜没人回答她。
她跳下木板,见脚下一块地板上竟有一棵从顶到根被一分二的天胡菜,而天胡菜下是一棵嫩小无根的芦苇苗,这让她感到更是惊疑。
奇怪?这客栈屋里竟然长了两棵草?
她走出木板,脚下却被什么给拌了住,她低头看去,见一个头发被烧焦的人正躺在地上,她越看越觉面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闷雷后的高空传来,“我是你母亲要好的姐妹——石倏舒,本因反对你母亲与魔头结合,而断绝姐妹之情,但当我得知姐妹的骨血幻化成人形时,心中又疼又恼。上一次我和同门前来寻你,谁料你竟然被一个黑影给劫走了!孩子莫怕,我这就接你回家去。”
麦玧芝好半天才搞明白了那女子的话,她立即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敢问石姨母,我母亲是仙,我父亲是魔,那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