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莱里欲言又止,最后有点无奈地点点头,“您放心吧。”
菲利普少爷一脚踩下油门,在“您的外套没拿”的呼喊中,黑色汽车愣是开出了两分赛车架势,打着弯儿飞了出去。
瓦莱里抱着没送出手的大衣,瞧着没一会儿就不见踪影的雷诺车,拍了下额头,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少爷这是……在紧张吗?”
菲利普少爷确实在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掌心微微渗着汗。黑色雷诺行驶在通往普罗旺斯机场的道路上,他是准备去机场接机的。
其实按照飞机预计的降落时间,他出发得比预计早了很多。然而如果只是待在房子里什么都不干,他只会更加心神不宁。原本想找人缓解一下压力,结果找错了人,自然也就没心情继续了。而换上这身许久不穿的男装,则让他更加不自在。
他喜欢女装不单单是喜欢,也是过去长久养成的习惯,穿女装时他才有安全感。而这份符合他性别身份的高定西服,对他来说如同套着一身中世纪的盔甲一样,充满了沉重的束缚感。
可是不行,虽然白兰地大人什么都没说,但他能猜到这回他接机的对象还有谁。只要一想到假如他用女孩的模样过去,面对的可能是白兰地大人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他就慌得方向盘都险些抓不稳。
平时怎么样都无所谓,白兰地大人从来不在意这种小事。但今天不行,今天真是“那位”过来的话,他要是敢给白兰地大人丢脸,可就彻底完蛋了!
在纷乱的思绪中,雷诺车驶入了城区车道,不得不降低速度,以正常车速通行。或许是周围人来车往,再平常不过的散漫又不失秩序的城市节奏,为他少许缓解了紧张感,他长长地吐了口气,镇定下来。
“那位”是白兰地的老师,但非常神秘。他,或者说他们这些白兰地的心腹,一直都知道白兰地大人愿意献上忠诚的对象并不是组织BOSS,而是他口中的“老师”。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长相,也从来没有过任何接触,仅仅知道对方的存在而已——这已经是他们得到白兰地信任的证明。
而这一次,他居然被允许去机场接机,是不是代表进一步被白兰地大人接纳了呢?
菲利普少爷就带着这样一种忐忑又激动的心情,一路通畅地开车到了机场。在他神思不属的状态下没有出任何意外,只能说纯靠以往玩赛车的肌肉记忆发挥了超常作用。
在机场又等待了大约两个小时,黄昏时分,飞机准时降落。
菲利普少爷连忙将雷诺直接开进了停机坪,这才注意到那里还停着另一辆车。
舱门打开,他看见了白兰地走下舷梯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
“一路辛苦了,Brandy大人。”菲利普少爷低下他高贵的脑袋,有些拘谨地问候。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在白兰地之后走下台阶的身影,只有眼尾的余光匆匆一瞥,黑色的发丝在黄昏的血色中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