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村克幸沉默,半晌才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最后,他看向松本清长的目光带上了不自觉祈求:“松本前辈,我母亲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她离不开我的照顾。松本前辈,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愧对警察身份,但无论如何,请看在我兄长都已经牺牲的份上……”
看着那张和友人十分相似但神情迥异的面庞,不论是责备、质问还是应允的话,松本清长都丧失了开口的欲望。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松本清长没有时间沉溺于失落与挫败之类称得上软弱的情绪里,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回到搜查一课的办公区,周围嗡嗡的低声交谈就如同温暖的血流回满冷寂的心房,也将他彻底拉出了低气压的心境。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知道天亮前能否下班的夜晚,搜查一课的工位大半人都在。不过此刻办公区的气氛多少有点不同以往,即便看到他出现,也没有即刻消解不绝于耳的议论声。
“……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的?”
“不好说,油箱爆炸把车子烧得只剩车架子了,交通部那边没那么快得出结论。”
“我觉得人为的可能性更大。”
“哦,怎么说?”
“因为太巧了,枡山宪三前脚刚离开警视厅,后脚他坐的车就发生车祸,尸体烧得面无全非,怎么看都像刻意灭口吧?”
“说得也是。”
“而且,如何证明里面的尸体一定有枡山宪三呢?烧成那个样子,检测DNA都麻烦。”
“真要是枡山宪三才是麻烦!他可是有名的大企业家,这次是因为牵扯进私人金库诈骗案被带进来调查的。虽然人是离开警视厅后出事的,但谁知道媒体报道会怎么写。”
“说起来,我听说金库诈骗案的资金去向已经查到了?”
“是的,那笔赃款一小部分由文田三四郎随身携带,大部分被转移给了一家金融信贷公司。那家公司可能是极道背景,有洗钱嫌疑,以前就在关注名单上,但一直找不到证据,这次倒是一个好机会。”
“这个文田三四郎,没想到因为他一个人扯出那么多事,还有刚刚破获的码头走私案也是,整个刑事部都围着他忙得人仰马翻……”
“你确定只是刑事部吗?”
“你是说……”
“松本管理官!”正和同事们谈论案件的白鸟任三郎,见到松本清长的身影立刻停止交谈,端正表情向他走去。
松本清长在办公室门前停步,半转身看向他。
“松本管理官,”白鸟任三郎微微低头,报告道,“课长让我转告您,芥川码头抓获的外国籍嫌疑人,刚刚被公安部的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