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收起枪,用居高临下的鄙视眼神瞥了比特酒一眼,冷冰冰地说了句:“抱歉。”尽管他的语调听起来意思全然相反。
比特酒沉默地推了推眼镜,至始至终他淡定得眉毛都没动一根——不管这位是不是真的开玩笑,反正明年的预算审批,他铁定不会同他开玩笑。
琴酒的注意力从入江正一身上移开,看向巽夜一。他没有真要和比特酒算账的意思,不过是迁怒而已,至始至终他都清楚比特酒的隐瞒行径代表的都是BOSS的意志。
“Underberg留着还有用。”
但率先说话的却是白兰地。他穿着一身传统和服端坐在巽夜一对面,姿态优雅有礼地将茶碗呈送给后者,动作流畅得完全看不出他是个法国人。随后他才看向琴酒:
“暂时不能让他察觉自己暴露了,我们需要利用他对付Irish,而且留着他才能引出CIA的人。”白兰地的语气无比自然,绝口不提自己刚知道这件事时强烈反对的态度。
琴酒敏锐地注意到了“我们”这个复数人称。
“还有谁知道?”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又反问:“你是想说,远在法国的你以及在美国的那个混蛋,或者可能还有更多其他的知情者,在制定好完善的计划准备解决混入日本组织内部的老鼠后,才想起要告诉我一声,我这里有一个CIA?”
哎呀,这可是严重的指控……一旁的入江正一握拳抵住嘴,掩去差点冲出口的笑意,飞快地瞅了一眼BOSS,恰好对上巽夜一警告的眼神。
“不会有这样的事,Gin。”巽夜一开口道,算是安抚对方的火气,总不能让白兰地继续火上浇油。
“发现Underberg的卧底身份是不久之前的一个意外。”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两句,一个好上级总归懂得适时站出来承担责任,“没有立刻通知你是我的想法。Brandy说得没错,留着他还有点用处,我想看看在日本藏着多少CIA的人。”
“可是,”琴酒仍然皱着眉,“他在组织内藏了这么久,知道的太多了。”
不谈这些年组织对卧底的自我筛查,哪怕在他们晋升干部之前,组织内部也不定时会对下属人员进行清理,只要发现疑点就毫不手软地物理清除。
——虽然这也没让发现卧底的频率大幅减少,但那主要源于不断有新卧底上赶着送死。反过来也说明,各国那些情报机构对组织的忌惮从不曾放松过。
也因此,安德卜格这样一个加入组织超过十年,并且经历过一次次内部清洗却始终没暴露出来的CIA特工,危险程度直线飙升。
特别是他还是隶属日本总部行动部门的代号成员。因为潜伏多年,他在组织中获得的权限说不上高但也不低了,谁也不能保证他手里握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不,他知道的不会太多,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潜伏这么久。”巽夜一神色微妙。
他自然知道他们担心什么,这位CIA特工加入组织的时间点太过久远,远到他们几个都还不曾获得代号。这个时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可控范围,而未知才更容易让人脑补有的没的。
不过作为有上帝视角的人,在他看来即便按照剧情发展,死了一个伊森·本堂真有什么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