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和夫观察了一会儿进进出出的警察,又看了眼旁边正在架机器的同行,皱了皱眉。他转头拨了个电话,捂着嘴低声说:“你不用来了,估计今天警视厅这边不会有收获。之前用相机拍的那段视频应该够用了。”
水无怜奈大约猜到他在和摄像师通话,问:“前辈怎么知道不会有收获了?”
“我猜的。”平山和夫不怎么正经的口吻,让人对他的说辞难辨真假,“或者你可以当作一种直觉。”
水无怜奈沉默了一下,又问:“那我们还要在这里继续等吗?”
平山和夫犹豫片刻道:“再等一刻钟,如果采访不到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我们就回去。这条新闻已经确定要上七点的晚间新闻播报。”
水无怜奈接过相机,站到平山和夫身旁,观察警视厅内外来来往往的人员。当门口聚集的媒体越来越多时,终于有一名警官出来,告诉他们今天不会再接受采访,有进一步消息会再召集媒体开说明会,劝告他们先回去。
在一片“又白跑一趟”的抱怨声中,刚刚聚集起来的记者们转眼四下散去。
平山和夫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正要往他的尼桑车走去,忽然听见身后的水无怜奈出声道:
“森村警官?”
平山和夫回过头,只见一辆丰田车刚刚停稳,副驾驶座上下来一名警察。水无怜奈打招呼的对象他也有印象,是前不久私人金库诈骗案说明会上的警方发言人森村警部。
“水无小姐?又见面了。”森村克幸一手扶着车门,朝她点头致意,目光一扫警视厅门外的还未完全离开的诸多人影,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微笑道:“你们是来打听消息的?”
“是,我们刚听说,金库诈骗案的资金去向有线索了。”
“这件事么……”森村克幸明白她的试探,倒也没卖关子,直接道:“其实我得到消息不比你们早,还需要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不过既然有了新线索,也许很快我们又会在说明会上见面了。”
森村克幸说着便不再多言,关上车门,在其他记者看过来前迅速告别了水无怜奈,匆匆步入警视厅办公楼。
他快步走进搜查二课的办公室,对迎上来的下属劈头就问:“枡山宪三是怎么回事?那笔钱怎么又和渡鸟集团扯上关系了?”
“是,我正要向您报告。”下属凑近他,控制着音量说:“这件事并不是我们调查的,据说是公安部在调查其他案子时偶然发现的线索,扯出渡鸟集团的资金来源有问题……”
“公安部?怎么又扯上了公安部?”森村克幸一脸愕然。
作为被搜查二课同僚背后议论的当事人之一,公安部的年轻警官风见裕也,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给隔壁同事以及各大媒体的无冕之王们造成了多少困扰,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当然,就算知道也不能改变什么,毕竟他只是执行命令的人。
不过这位年轻的警官并非没有烦恼,因为作为被借调至警察厅担任卧底警官降谷零联络人的公安,他是真相的知情者。但从小到大连考试作弊都不敢的风见警官,在得知他送至警视厅搜查二课的那份证据是伪造的后,心里紧绷的弦就没松下来过。
压力山大的风见警官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再来一次,他宁愿降谷先生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但是这话也只能暗搓搓想想而已,真的在和降谷先生通话时,无意义的抱怨还是不敢吐露半分,只能老老实实地谈工作。
“您吩咐的事都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