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麻衣露出一个不热情也不失礼的微笑,主动伸出手,虽然她始终神情淡淡的,但也不会因为对方和自己儿子年纪差不多大而生出怠慢之意。
“你好,桑托斯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冰川女士,很高兴认识你。”外表有点不正经的青年轻轻回握她的手,态度举止都十分得体。
冰川麻衣露出一点意外之色,“你会日语?你的发音很标准。”就算是辛多拉天天喊她的名字,至今都带着明显的口音。
“会一点,为了打游戏,我自学过一段时间。”卡米洛·桑托斯笑起来有些青涩,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可是朝日山优人心中就是觉得,这个人隐约给他某种奇特的危险感,走得近一点都好像皮肤会有种针扎似的若有若无的刺痛——相似的感觉,他只在数月之前,在组织内的某些人身上感受过。
朝日山优人收敛目光,沉默地站在一旁小心观察着这个叫桑托斯的青年。他并不知道此时自己和母亲,以及这个非裔青年还有辛多拉,都被锁定在两条街以外的某个长焦镜头中,定格在了相机里。
艾莱威士忌放下相机,吩咐道:“先不要动手。”
“可是……”男子看了看辛多拉大厦的方向,“目标要离开了。”
“我会告诉你们头儿,”艾莱快速按着手机,头也不抬地道,“行动暂停。”
……
“砰!”
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移动的靶心。
威士忌放下枪,看了眼电子屏幕上的数字,不太满意地歪了歪脑袋。
屏幕一侧列出的最佳记录保持者,仍然是琴酒。
他一手换弹匣,一边眼尾瞥向站在身旁的麦卡伦威士忌,问:“你刚刚说什么?”
麦卡伦接触到那双仿佛带着硝烟气息的眼睛,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心里又为自己的后退动作感到一阵茫然。不过他很快回过神,一如既往地把所有他认为无意义的疑问抛掷脑后,眼巴巴地看着他的上司,嘴里“吧啦吧啦”开始复述之前的话:
“我是说,我和那个日本男孩没什么共同语言。他要么不说话,让我觉得在对着墙壁讲话,要么说的话我听不懂,也许他需要好好学一下英语?不,等一下,我记得他马上就要成年了,算不上什么男孩了吧?对,他要成为一个独立的大人了,也许现在可以先适应一下独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