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在用这只打火机吗?”来人收回手,低沉的嗓音意外地温和。
皮斯克抽了两口,喷出一圈白烟,抬眼看向出现在面前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头浅金棕色的短发,以及一副不好惹的长相。薄款的黑色毛衣和长裤,勾勒出他饱满又紧绷的肌肉线条。
这是一个白人男性,也许三十,也可能四十,属于这个人种特点的老成长相,令人难以判断他的真实年龄。但他站立的姿势和气质,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人们对职业军人的刻板印象。
不过他站在皮斯克面前时,如同归鞘的刀刃,收敛了一切锋利的气息,变得平凡起来。
“它看起来坏了,为什么不换一个?”
“那就替我修好它。”皮斯克随手把打火机抛向男人,“它是你送给我的,你得负责。”
男人伸手接住,拿着打火机看了看,手指摩挲着底部那组久远记忆中熟悉的编号,露出一丝怀念之色。“我再送您一个新的吧?”
“不,我习惯了它的手感。”皮斯克一脸严肃地拒绝,“除非你给我一个一样的。”
“可是我退伍很多年了,他们不会同意专门为我定制一个早就被淘汰的纪念品。”男人有点无奈地说。
“这是你的问题。”皮斯克板着脸道,下一秒忽然扬起嘴角,大笑着张开手臂与他拥抱。“真高兴又见到你,Irish!”他拍了拍男人的背,“我们有一阵子没见了吧?”
“是的,有一年多了。真抱歉我迟到了,您等了很久吗?”代号爱尔兰威士忌的白人男子,那张不好惹的面庞少有地绽开一缕真心的笑容。
“不到五分钟。”皮斯克退开一步,上下打量着他,“路上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就是摆脱一些小虫子多花费了点时间。”
皮斯克微微皱眉,“是Brandy那个小鬼?”他并不知道自己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和朗姆如出一辙地相似。
“是MI6的人,不过也有可能是Brandy搞的鬼。”爱尔兰却不会用这样的语气称呼这个代号。
即便他没有屈服于对方,这些年他带着一支队伍近乎独立于欧洲分部之外,但他从来不会轻视这位年轻的组织干部。至少他认识的那些曾经真把白兰地当作“小鬼”的家伙——不论敌人还是组织内的人——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他只会耍这种小伎俩。”皮斯克不以为然地发出一声鼻音。他叼着烟,给爱尔兰递了一支,“要是换了他的父亲,我大概会劝你不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