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我欺骗你吗?我想,我只是一个普通医生,不论我要做什么,以你的身手就像刚才那样,根本不会给我反应时间,对吗?”女医生柔和的音调总给人一种奇妙的安稳感。
库拉索沉默片刻,终于放下手中的针头,松开禁锢她颈脖的手臂,坐回床上,一言不发地等着她来处理伤口。
新出千晶缓缓地吐了口气,随即朝她展露出一个释放善意的笑容。
“请稍等。”女医生毫不设防似地将自己的后背对着库拉索,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柜子,没一会儿她返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放置药品和纱布的托盘。
她来到库拉索旁边,小心地拆开染上血迹的绷带,重新为她的伤口进行清创和包扎。
“你别看我是一个内科医生,其实连一些常见的外科手术我也能做哦。”
女医生弯着腰,一边动作轻柔地为她上药,一边如同聊天一样轻声说:
“我在国外的导师,认为能熟练掌握几种外科手术是做他学生的基础。为了能用最短时间掌握这些,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位外科医生实习……”
库拉索听着新出千晶随口抱怨起国外求学期间遭遇的那些一言难尽的病人,就好像她和她是十分熟稔的关系,即便始终没有放下戒备,在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她的眼神已不知不觉变得不再那么冰冷。
她看着女医生为她处理好伤口,在对方开口提出为她继续输血时,摇了摇头,趁着她转身收拾药品的刹那,扬手一记手刀——
手刀不轻不重地击打在新出千晶的后颈部位,能瞬间致使对方昏迷,但又不会受伤。
库拉索扶住女医生倾倒的身体,与她交换位置,将对方放到了床上。随即她抬手将散乱的长发重新绑好,沉默地看向失去意识的新出千晶,目光滑落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
人体的咽喉部位很脆弱,只要轻轻用力,就能迎来终结。
库拉索知道,按规矩她应该杀了女医生。虽然她还戴着遮掩异色双瞳的隐形眼镜,但她的脸和发色,也都是容易被记住的特征。留下一个与她有过近距离面对面接触的目击者,在她还没完全脱险之前,绝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她伸出的手在新出千晶的脖子上停顿片刻,又收了回来。不管怎么说,女医生确实帮助了她,她心想,就当作感谢她治疗的报酬吧。
“谢谢你,医生。”
库拉索对着昏迷的医生轻声说道,旋即转身快步离开了诊所。
窗外,她灵活的身影借着建筑物的遮掩快速穿行。夜幕披在她的背影上,远远看去像一只似真似幻的黑鸟,飞快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