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可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可能坐牢。你哥哥罪孽深重,被他毁掉人生的可不只是我一个,却成为无辜的受害者。八木义男是极道组织的人,原本就是游走在黑暗中的罪犯,却让警方相信他只是个没脑子的工具。
“你也好,那帮无能的警察也好,社会大众就是更愿意相信小人和骗子的话。你们用你们的行为证明了,做好人只会走投无路!”
房间里一时间静得可闻针落。
直到窗外一声声警笛声由远及近。
风户京介走到窗边,背贴着墙壁,侧身小心地观察着大楼底下的情形。
仁野环额头不知何时布满了冷汗,身体有些发软地瘫坐在那里,怔怔出神。同样恍惚的还有小田切敏也,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的表情有一种奇妙的复杂和空茫。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坐起身,皱眉看向在场唯二的两个孩子。即使身上绑着炸弹也没有惊慌失措的铃木园子,此时却恹恹的。而迹部景吾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见到他们的样子,安室透眼底掠过一丝愤怒。从小就见识过社会不公的公安先生,当然不会因为犯人的这番诡辩便动摇信念。但他对成年人在未成年面前自以为是大放厥词的行为,向来极度反感。
巽夜一却感到有些无趣。风户京介的言论一点儿也不新鲜,也就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他自己说两个孩子是他的砝码,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刑事部部长的儿子。复仇当然是真的,但是眼下有这样三个重量级的砝码,显而易见,复仇早就不是主要目标了。
其实相对而言,像他和安室透这种只是倒霉被波及的路人,比起另外四个人质的高价值,只有作为炮灰的低价值,反而更容易遭遇危险。
话说回来,风户京介的口才倒不错。可惜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除了人质也就只有他身上窃听器另一端的威士忌能听到了。
一想到威士忌,巽夜一自醒来后始终平稳的心绪,终于有了点不妙的感觉。
当年威士忌差点被当成垃圾处理掉,是因为严重的实验副作用导致他无法控制情绪。虽说后面差不多治好了,但“差不多”的意思是还有后遗症。
——只希望对于他身上被绑了炸弹这件事,威士忌能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