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夜一面无表情地默默点开手机,打了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临时有事,今晚不过去了。】
【需要让Brandy去接您吗?——Gin】
【不用。我这里可能有警察。】
【?——Gin】
巽夜一倒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预言。
一再重复的人生,也不可能完全一摸一样,不是所有的相遇都注定发生。
比如说走在路上擦肩而过的路人,每一次就都是随机的。
而山田秀夫,不过是那个被触发概率更大的随机性。毕竟他现在手头未完成的这个项目,山田秀夫在大多数他重复经历的这一过程中,都是客户方的联系人——虽然那些反反复复的修改意见,并非出自他的反馈,而是出自每一个部门需要对这项设计给出意见的人的意见。
当然,巽夜一不可能去记忆所有接触的人,太庞大的信息会成为负担。而他实际上也不记得山田秀夫这张脸,但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更像一种反射性的记忆触发。
因为在他经历过的重复过程中,山田秀夫都会在项目完成前后意外去世,而且去世的原因五花八门。车祸、摔跤、被高空抛物砸、吃东西噎住、喝酒过量等等——由于他的死因过于丰富多彩,以至于他甚至怀疑过这人是否他同类。
而眼下这人显然又喝多了,曾经饮酒过量致死过数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在他面前再死一次?
“住口!你住口!”明显资历最浅还未被社会毒打磋磨掉棱角的上川太郎,率先忍不住拍案而起,脸气得通红,大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明明是你的失误,为什么要冤枉我!”
“喂你小子!这是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同样被酒精熏红了脸的山田秀夫,怒气腾腾地起身,挥着拳头朝上川太郎扑过去。
上川挡住他,下意识地往后一推——只听“咚”的一声,山田秀夫重重地倒在地板上,捂着自己的喉咙张大嘴抽搐着,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房间里静了半晌,随即有人发出来一声尖叫。
“山田?山田!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美津子尖利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怵。
江口部长慌忙打开包房的门,招呼服务员来帮忙。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门外不断有人被他们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
巽夜一视线扫过门外,微微一滞。
——斜对面包房的门被人拉开了,他看到了工藤优作的脸,和他只有十一岁的儿子——工藤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