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乘风递出一支烟,没有递火,“我是一个做小本生意的,因为小月月我才来天大进修,一身带着社会习气,她虽然不介意,但这是学校,我有我的风格。”
谢小传看着手里的烟,因为明白,多了几分欣赏、佩服,“其实……你们虽然住在一起,但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你不会一直在我面前强调你们住在一起的事情,对吗?你爱她,我看得出是真心的。”
王乘风弯动嘴角,目光看向谢小传,不否认,“你们还是学生,虽然都成年,但做没有做,什么时候做,她其实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看得出,她爱你。”
到了停车场,谢小传捧着鲜花等王乘风打开车门,王乘风手上车钥匙打开门又关上,笑了笑,“真要我送?”
谢小传不由一笑,收下鲜花和烟,转身打开停在一边的跑车,“路上注意安全。”跟王乘风打声招呼后离开。
王乘风坐上车,与谢小传前后离校。
玉明月、夏妍柔几人躲在树根后面,虚惊一场,还好没有干架。
“这种事,你就应该相信你家风风。”姜小雅很认真的发达看法。
玉明月、夏妍柔同时看着她。
她们前后跟来的目的也不完全是担心两人会发生肢体冲突,多半是好奇两男生背开她们后会聊些什么。
姜小雅的关注点纯粹在两人会不会干架上面,恍然明白过来,眨了眨眼睛,“那、当我没有说,回宿舍吧,冷死人了。”
李姗今晚出乎意料没有跟来看热闹,回宿舍卸好妆,坐在台灯下,借着光看犬子的相片。
玉明月推开宿舍门,李姗一下把相片藏起来,但还是没有逃过玉明月5.1的视力,拿出李姗藏在书下面的相片,是犬子,还给李姗,安慰说:“又想他了?”
李姗不说话。
夏妍柔、姜小雅对望眼,都沉默。
李姗没事似的笑笑,拿起相片,举在灯光下,清楚看着相片上的人,“因为有我在天河,他连天河都不愿来。玉明月,你说,如果没有我在这里,这次长平回林城,替换来的人是不是就是郑泽文?他才是不二人选,我看王钧宁他好像也不想来天河。郑泽文本来在天大进修,为了不和我再有关系,他宁愿不再来天河,不再来进修,多可惜。”
“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玉明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李姗,不要再想这些事好不好,你这样难过,我们也会难过。也许不是郑泽文不想来,万一是王钧宁更想来呢,那个叫于曼的女孩喜欢他,之前就想他来天河,可能他们之间有一些关系。”
“你看,每个人为爱情都在想办法向对方靠近,只有郑泽文在想办法远离,说明、他是真的不爱。”
越安慰越乱。
玉明月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我先洗漱,回头再安慰你。”
对爱而不得的事情,姜小雅深有体会,拿她自己说笑来安慰李姗,“你比我好,郑泽文离开,起码他给你留了一张相片,这已经是最能温暖人回忆的事情了,你看我……你就不要再去计较那么多了,钻牛角尖大脑缺氧,容易发癫抽风。”
“你才抽风呢!”李姗一下笑了。
玉明月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听到姜小雅的话,一时不知道该安慰谁,好在李姗被逗笑了。
姜小雅看眼玉明月,轻飘飘一笑,“我不需要你安慰,我和卫子洋相识一场,暗恋一场,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这样一副是你让我痛苦的表情,我不觉得和你有关。”
“真的?”玉明月欣慰又感动。
姜小雅点头,玉明月抹着护肤霜,还是把姜小雅的话记在了心上。
“为了安慰我,不惜往自己伤口撒盐,谢了。”李姗收好犬子的相片,关了台灯,“睡觉吧。”
宿舍一片寂静,几人都先后上床睡下。
李姗宣布:“过完年,我就不回来了,以后宿舍就剩你们三个,要有其他同学来住,你们不要想我。”
夏妍柔最后一个爬上床睡下,关了台灯,谁也没有说话。
李姗又说:“我以为最先走的人会是夏妍柔,没想到会是我自己,之前去参加比赛的导师邀请我好几回,我一直以学业为由拒绝了,后来、我还是接受了她的邀请,去她公司做练习生。
她在北京已经给我联系好了学校,也给了我相关转学材料,我的转学申请已经交给了学院……这样、我既可以在她公司接受专业老师指导练习,也不用耽误学习。
反正读完大四,就是我学业生涯的极限,我不会像你们一样计划考研、考博。这样的选择,其实对我是最好的。所以,姐妹们,有可能我是最先一个发达的,以后谁要缺钱记得Q我就行了。”
“谁会缺钱?”夏妍柔声音瓮声瓮气。
玉明月伸脚踢了踢顶头的床板,“我呀,万一我被我家老晋扫地出门,那就成最穷的了。”
“有你家风风还怕穷。”夏妍柔用力跌下床板,表示抗议。
玉明月捂住眼睛,“行了,会掉灰尘的。”
“知道还弄?”夏妍柔不自觉呼了下鼻子,听得出一定哭了。
姜小雅打开台灯,坐在床头,“难怪从王钧宁来了以后,有两天你出奇好学,还不让我们看你在学什么,那时候,你应该就是在写转学申请书吧,原来你早决定好了要走,只是等元旦文艺晚会后才告诉我们。明明之前我们约定过,以后都在天河,你走了,夏妍柔也要走了……玉明月,你会走吗?”
玉明月裹紧被子坐起来,望着姜小雅,“放心,我会留在天河。小雅,我知道你想去林城看看,对吗?”
到最后,姜小雅也像张菁一样,失去所有人的消息都不怕,就怕失去她的消息,失去她的消息就再不会有关于卫子洋的消息。
但姜小雅又和张菁不一样,她没有张菁那样极端。
玉明月光脚踩下地,给姜小雅一个拥抱,“放心,我不走。”
姜小雅一颗眼泪掉落出来。
玉明月站在床边,轻轻拉开李姗用被子捂住的脑袋,“如果郑泽文不来天河,你是不是不会这么早离开?”
李姗呼了呼鼻子,用被子擦掉眼泪,“不知道。但我知道,是因为郑泽文到来,我才有留在天河的想法,我以为,他会一直在这里。我曾为遇见他感到高兴和庆幸,我以为和友情、亲情一样,只要我喜欢的就一定也会喜欢我,但爱情不是这样,要两个人的喜欢才算爱情……我想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见到他那一眼,他用外衣包裹住小雅,那一瞬间其实就触动了我,然后……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不醒来,不看见他,我会不会就不会心动,或者说,他第一个抱的人就会是我。可我知道,没有如果。”
“搞半天原来是你喜欢的人没有抱你。”姜小雅缓过低落的情绪,说笑,“要不要我还给你,快下床来我抱抱。”
李姗伸了只脚在床边,“来啊!”
姜小雅伸起身,往李姗脚背上亲一口,李姗肉麻得恶心得赶紧把脚收回被窝。
夏妍柔侧身睡到床边,她的关注点不同,问李姗:“你的意思、你喜欢郑泽文一场,最后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她喜欢胜,短短一个月从女孩子变成女人,在爱情里什么都做了。
李姗听出夏妍柔话里的意思,遗憾说:“主要是没有机会——但他离开天河那天,我在机场强吻了他。”
啊!
一阵惊讶声。
李姗风平浪静躺在床上,望着楼顶吊灯,即使这样,郑泽文最后还是不愿意留在这里。
遗憾。
“那他什么反应?”夏妍柔追问。
突然传来敲门声,每间宿舍都休息了,就她们宿舍一直蛐蛐的发出说话声音。
宿管员在门外说了声,“还有讨论的就去自习室。”
综合楼的自习室可以通宵达旦,总有学生在那里研学。
宿舍静下,门外传来宿管阿姨走开的脚步声。
前面三栋楼大一,后排三栋楼大二,到了大三、大四,宿管部就管得不那么严了,有些宿舍也会混住其他专业的学生。
只不过刚上大一、大二,许多学生脱离管束,无法无天,学校还是吃得准学生心理,所以针对大一、大二管得比较严。
玉明月住的宿舍安静后,整栋楼也安静了。
元旦后,李姗导师令安妮亲自来天大跟校领导沟通李姗转学的事情。
在舞蹈界,提到令安妮的名字人人都知道,是出了名的艺术家。
作为本校学生得到这样的青睐,既是学生的殊荣,也是校方的荣耀。
期考结束,李姗递交的转学申请就顺利通过审核,成功转去了北京的专业舞蹈学校。
李姗第一个离开天河,期考结束这天,最后一次和玉明月回了王乘风那里,再看眼犬子以前住的房间,吃了翟阿姨做的午餐。
离开前,李姗对王乘风说:“你告诉郑泽文,我人不在天河了,他可以自由往来。那个叫李姗的人,曾经在这里追着他、缠着他,你告诉他,她已经走了。如果他要来,让他放心来,天河再不会有一个叫李姗的人追他、缠他。”
王乘风的电话保持在与犬子的通话状态中。
这些话,犬子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
“谢谢翟阿姨的午外。”李姗谢过翟阿姨,带上行李直接去机场。
下午四点的航班,不要任何人送。
玉明月蹲了厕所追到楼外的路边,拦住李姗的车,“非要这样吗?我们就是想送你一起去,而且今天风风也在家,他开车不是更方便吗?”
李姗停在出租车旁,“别人都是因为一个人更加想念一座城,我恰恰相反,因为天河有我,连同这座城一起被人遗弃。谢谢你们……其实,有时候我特别讨厌见到你们,因为一见到你们,我就会控制不住想起郑泽文。只要见到和他有关的人,我就会不受控制想他……所以,还是不要送了。”
王乘风远远拍了张相片,后来,这张相片传到了犬子手机里。
夏妍柔、姜小雅走来,玉明月往后退开,拉位夏妍柔、姜小雅,让李姗走,“好,我们不送,只要你开心,可以不想我们,我们想你就好了。”
李姗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去机场。”
隔着车窗,连手也没有挥一下,夏妍柔禁不住抱怨,“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没良心?”
出租车停在前面路边,李姗又跑回来,给玉明月、夏妍柔、姜小雅一人一个拥抱,泪流满面,“我挺特讨厌我爱哭的样子。”
玉明月递出纸巾,“谁的青春不哭?”
夏妍柔点头。
李姗看着姜小雅,眼泪刷地一下又流出来,“小雅,以后你再去操场,就看不到那个在操场上跳舞的我了,说好了,不许一个人在那里悄悄哭。我人不在那里,你哭红了眼睛我也安慰不不到你。所以……以后,我们都不哭了好不好?”
姜小雅说不出话,抿紧嘴唇,眼泪夺眶而来。
春花争艳,秋菊傲霜,月亮东升,好几次,李姗去操场做户外练习,都见姜小雅一个人在和卫子洋打过羽毛球的地方徘徊。
姜小雅抱住李姗,眼泪牵成线流下来,“今天哭了以后我就不哭了。”
“说话算话。”李姗伸出小拇指。
拉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