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冷笑,“原来是嫌给少了。”
于曼难过,她说的不值价是跑来林城也得不到他一个暖心的笑意,还要用这样的话侮辱。
“怎么,想立又想当?”
“王钧宁,我想你,可不可不要这样伤我?”
二毛玩味地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知道爱情最廉价的是什么?就像你这样,明知不值钱,还以为很值钱。”
极致的羞辱。
于曼一把抱住二毛,反正都说她廉价了,抱一下又怎么样。
二毛耐着性子,“抱够了吗?抱够了就松开。”
他都懒得动手。
“还没有。”于曼紧紧抱住,整个身体紧贴着二毛伟岸的背骨,“一直一直这样抱下去我也不会嫌够。王钧宁,我说了你不去天河,我就来林城,我说到做到,我不会轻易让你离开。”
二毛单手掰开于曼,转身,拧起下颌退至桌边,于曼后腰撞得闷哼一声,二毛甩开手,“滚。”
“王钧宁……”于曼揉着被捏疼的下额,眼泪决堤,说不出一句话。
“都开了价,给了你十万,还用这副样子来讨价还价,想多少,十五万,二十万?”
“那在你心里,我值多少钱?”
“一文不值,因为我没试过,不知道。”
“王钧宁,你卑鄙。”
二毛嘴角勾住一丝笑,紧住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那你还主动送上门来干什么?花点钱,总比我在外面随便找的干净吧?”
“……”于曼气得又扑上去,不管是要打,还是要抱着咬,还没有攻击到二毛,就被二毛锁住下巴,“要是第一次,就加价到二十万。”
“好啊!”于曼哭着笑起来。
二毛可没有真想睡她,退了一步,松开手。
于曼解开胸前第一颗扣子,“你试试,看我值不值二十万。”
二毛猛灌了两口饮料,“真以为主动送上门来我就有兴趣?”
“王钧宁,你非要把话说得这样难听?”
“你都想卖了,还想听什么好听的?”
于曼用力抹干脸上的眼泪,扯下二毛腰上的领带,“不用加价,这种事我愿意,而且,我觉得不亏,毕竟是给我喜欢的人。”
二毛被扯得蒙了下,随即怒火窜起,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于曼猛亲一口。
“你他妈疯了!”二毛将人摁在办公桌上,为了不看见那张哭兮兮的脸,二毛从后面扯开于曼裙子底层。
但这是办公室,眼前一排文件码在那里,二毛一把甩开于曼,“滚!”
听到关门声,二毛转身反锁了门,到卫生间放着冷水往自己身上冲。
公司所有人下班离开,二毛才换了衣服出来,去夜市觅食。
于曼开始还悄悄跟在身后,看二毛点东西吃,于曼也不藏了,先出来吃点东西再说。
两人坐在一桌,东西吃完了也没有说一句话。
二毛买单,自顾自走开,为了甩掉这个麻烦,二毛三步并两步前去取车,但于曼跟得紧,恐怕今晚还想懒着他回家。
前去街头的冷饮店,有两位美女在买单,二毛上前先一步递出张红太阳,“两位美女,哥哥请你们。”
美女见帅哥呆智,二毛挥挥手,两美女当即答应,二毛挽住左边一个,搂住右边一个,亲上去。
被吻的那一下,美女还在抗拒,想他妈骂人,但看到后面跟来的于曼,秒懂,拉过二毛裤腰,贴身热吻。
意犹未尽,美女抬指勾起二毛下颌,“帅哥,留个电话呗。”
二毛递了张名片,塞进美女胸口,“收好喽。”
不忘喂左边美女一口奶茶。
雨露均沾,美女吃下奶茶那一刻,二毛及时吻住,也尝了尝奶茶的味道。
美女修长的指尖抹过他的唇,“椰果味,我喜欢。”
实在辣眼睛,于曼当场看傻,眼泪大颗大颗流。
二毛左右搂着美人坐上车,“去什么地方,载你们。”
“去河边吹风怎么样?”
“好啊!”
车子绝尘离去,到了见不着夜市的桥头,女生轻轻敲了下车窗,“行了,走这么远了,那个女孩也不会跟来了。”
二毛停车,向两个美女拜了拜手,“谢了。”
其中一个女生很认真说:“我没有男朋友。”
二毛笑笑,“回聊。”
可于曼还是跟来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于曼走来,二毛瞬间头大,将人一把提上车,送去机场。
于曼又跳下车,“我不回去。”
看出他的逢场作戏,于曼更不回去了。
车子停在河边的路灯下,二毛拿出手机,“三十万,一次给清,卡号。”
她说他记。
于曼一把抱住二毛,“吻我,像吻她们一样吻我。”
于曼望着那张冰冷的脸,眼泪从眼角流出,“王钧宁,我凭什么要你的钱,你凭什么又给我钱,你是我什么人,我又是你什么人?”
二毛手里燃着烟,烟雾绕过于曼头顶,最后剩一点吐在于曼脸上,“的确没有关系,你从天河这么远追来,那就当我买你一次。”
“无耻。”于曼气得扇给二毛一巴掌。
单薄的手臂一下被反摁在车门上,二毛用带着烟草味的嘴逼近,“无耻?那你还舔上来?只能说明你……”二毛还是骂不出难听的话,松开于曼,“就心安理得收下,然后走人。”
二毛重新燃了支烟,坐回车上。
于曼整理好眼泪,自嘲自笑,“你要回去了?不是开价买我了吗,我不能白收钱不做事吧?”
手上的烟头从于曼脸侧弹出,二毛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嘲笑,“不懂行规?付钱了不一定要睡,高兴也可以白给。”
“那你为什么高兴?”
空气瞬间滞固。
隔着车窗,二毛锁住于曼玉颈强吻上去,没有温度,只有暴力、霸占。
于曼挣扎不了,像块橡皮泥在他掌中揉捏。
“不愿意?”
“……”于曼流着眼泪,眼神坚定,“你都开价了,我当然愿意,何况我喜欢你。你就当我是卖的,心甘情愿卖一次,带我去酒店,今天晚上就交货。”
二毛咬着内唇,血气在翻涌,怒气也在翻涌。
到了酒店,二毛强制扒拉开于曼钱包,拍下卡号,粗鲁地将于曼逮下车,只留下轰鸣的尾气声。
第二天。
二十万存进于曼账户,二毛安排张宾宾来送走于曼。
于曼将存了二十万的卡交给张宾宾带回去还给二毛。
张宾宾拒绝拿回去,“想让我再被小王总炒一次?”
“小王总为什么让你来?”
“……因为他不想来。”
“那你回去告诉他,他花钱买了我,我就为他留着,他哪天来睡我,我就哪天不再缠他,他一天不来睡我,我就缠着他一天,直到他睡了,我嫁了人,就再不相干。”
“干吗这样作践自己?”
于曼笑笑,“我也高兴。”
“小王总以为、我喜欢你,所以之前的事,你在电话里问我,我是纯粹觉得你喜欢小王总才胡猜的,好让你安心,我也是想你能和小王总在一起。”
“所以,然后呢?”
“我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
“我现在是王钧宁的人,我把自己买给了他,和你大哥睡过的女人你要吗,你要我也不给,所以,没有然后。”
张宾宾注视着于曼故作无谓的说辞,好一会儿,微微笑过,“我不要,宁哥给了我改过的机会。”
“那你就把我的原话带给他。”
于曼坐上车,张宾宾站在河岸的道上看着……
其实那日于曼在天河撞见二毛,二毛知道是张宾宾告诉于曼他有可能调去天河后,回林城第一时间清算了张宾宾。
在众人面前,张宾宾被一脚踢跪在办公室门外,以作警示,掉了一颗牙,流了一滩血,随后七天七夜被关在小黑屋,滴水不能进。
熬过第七天,二毛支给张宾宾一笔钱,让他滚回石竹山。
从那里来滚那里去。
可在外面犯了事,哪有脸回去,张宾宾家的土瓦房是二毛出资翻盖的三层平房,也替他父母还清了债务,即使做牛做马都得跟着二毛,回家被父母暴揍一顿,又回了林城。
二毛让张宾宾给王乘风认个错。
张宾宾是二毛带出来的人,王乘风不管,他向来只管二毛、犬子、长平、苗苗他们四个,要出什么事,拿二毛兜底,但拗不过张宾宾父母求情,王乘风最后还是点了头,“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