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用眼神瞪开慕芳华,替宝贝甥女擦着眼泪,看着两大人,也动火了,“月月不愿去就不去了,她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和规划,你们这么做,不是事先来跟她商量,是来通知她,这是她的人生,哪有你们这样做父母的!”
“妈……”
玉晋志还要说什么。
慕芳华拉住他,“妈,你说的是,反正快过年了,那就让月月留下多陪陪您。我跟晋志今天来也不全是为带月月回去,一会儿十点整,政府组织去探望关奶奶,送新年祝福,我是一起来问月月要不要回去。月月,你要不要回去?”
玉明月当然不敢公然说不。
外婆下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过去关家吧。”
玉晋志只能先离开,坐进随行前往关家的车上。
关奶奶属独居老人且是一等功烈士家属,每逢节日政府都会组织人员前来探望慰问。
看着前去关奶奶家的车队离开,玉明月担心老晋从关奶奶离开后一定会再来叫她回林城,想到一个主意,带外婆一起到溪边垂钓,边陪外婆,边观察对岸关奶奶家的情况。
溪水潺流,小儿垂钓,还陪着老人。
去关奶奶的车队离开,随玉晋志同行的人员认出溪边的小儿正是玉厅爱女,羡慕地说道:“玉厅,那不是月月吗,真是个好孩子,舍得这样花时间陪老人,对于年轻人,真是难能可贵。”
司机听领导们谈话,慢下车速,后面的车跟着也慢下来。
玉晋志隔岸看着,玉明月在那里有模有样撑着鱼竿,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了钓鱼,钓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外婆也跟着在她身边,一老一少,画面很和谐。
长长的车队缓缓经过对岸,为了不惊走鱼儿,也不在老晋同撩面前有失分寸,玉明月远远地挥挥手。
随玉晋志同行的属下还挥手向她回了礼。
玉晋志不好说什么,放上车窗,随车队回城。
暂时是确定不会被叫回林城了,玉明月起身对着青山绿水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外婆久坐不宜,见车队已经离开,起身沿小溪边走走,活动活动筋骨,“今天又是一个好晴天。”
玉明月自由自在跟在后面,问外婆:“那我能钓着鱼吗,好像这里一条鱼也没有。”
她走到上游看了看,确定水里连鱼的影儿也没有,但也注意到奶奶家院子里晾晒的萝卜还和之前一样,没有动过,说明他们没有来。
外婆笑呵呵地走开,注意到宝贝甥女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经过昨天的事情,还有昨天晚上的事,她既希望他出现,又不想他出现。
昨天中午他莫名走人,晚上又突然出现,还知道她去了酒吧。
但他留下外衣、围巾,总得要还回去,其实也可以让梅玲阿姨转为代还。
总得要说声谢谢吧!
为什么要说谢谢?
她又想到巴士车上他那样吻她。
玉明月跟自己较劲。
而到年底,王乘风一直很忙,总算可以轻松睡个自然醒,昨晚却许久也睡不着。
一早,犬子他们已经备好发放给员工的年终奖品,王乘风才神一般出现,看着已备好的礼品盒,还有按人分发的红包,问犬子:“一共订了多少桌?”
犬子默默把目光转向二毛,二毛才是负责年终聚餐事宜的人,二毛拿着账本向王乘风计算着公司名下各家店铺人数。
六家门店,每家门店加上管理员、现场接待、售后部、安装部以及其他助理、行政一类人员,五十到六十人不等,一共安排了46桌。
外派跟单员、送货司机还有其余工种的人和平常往来的客户、兄弟安排在明天,共21桌。
王乘风想空出更多时间,提议说:“要不安排大家一起?”
这样需要重新找场地。
犬子说:“往年都是门店员工和弟兄们分开聚,为什么今年要一起聚?”
这么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刚问出口,犬子目测到王乘风手背上的伤,恍然领悟。
王乘风给出方案,“给满江红王总去电话,把他家一楼包下来。”
二毛迷糊,“不是风哥,这打算请多少人?公司所有员工加上兄弟们,也就三四百来号人,确定要包下满江红一楼,那可是容纳千人的地方,我们人不够啊,是不是、要带家属?”
虽然有带家属的惯例,但今年没有安排。
临时要改的话,还得通知下去,是不是时间上来不及?
二毛感觉棘手。
王乘风:“那就把家属也请上。”
二毛挠挠头,“但这么大的场地,请家属也不过多几十号人,公司多数是年轻员工,好多没有家属,这家属肯定是指员工的老公、老婆喽,也要不了千人以上的场地——我的意思,平时兄弟们打啊闹啊砍啊,大家聚一起,各大门店多数聘请的是本地人,他们……我担心大家坐一起氛围不够,还是像往年一样分开请。”
王乘风拿啤酒当饮料喝下半罐,想了想,“以后,大家注意点,不要在我眼皮下动手。”
犬子、二毛低下头,身后几人也低下头。
王乘风喝完剩下半罐啤酒,压碎易拉罐,投进面前垃圾桶,快准稳,不落一点杂音。
“做生意嘛,守正道,不能发生矛盾就动手,从去年,我们已经拿下林城建材市场一半以上份额,生意做大、做稳、做强,守正道是关键,以后再有什么不公正的地方,脑子灵光,把证据收好,报警处理。”
“好!”二毛几人纷纷点头。
王乘风思考了一下,“今天按定好的,先请公司的人,明天再安排大家聚。”说着,走出门又停下,回头看眼犬子、二毛,还有两人的兄弟,“今年你们打算怎么过?”
“当然跟风哥一起过。”二毛先表态。
犬子说:“我也一样。”
另外两人长平、苗苗也点头表示要跟他一起过。
王乘风看了看,“今年我认了关奶奶,你们也愿意陪我去关奶奶那里守岁?”
“愿意,当然愿意。”二毛差点举双手表示意愿。
王乘风瞧了瞧,“犬子可以和我一起去,苗苗、二毛、长平……你们不行,都回去陪家里人。”
“你这年年让我们回去陪家里人,我们也是一家人,不能拿一年让我们留下来陪你。”二毛反对。
但往年让他回去陪家人也不见他有这么大意见。
王乘风一只纸杯从桌面飞弹向二毛,“行了,把嘴管一管,还是那句话,谁先娶老婆,谁就有机会领大礼包。”
话题回到娶老婆的事情上,大家都沉默了。
这年头老婆不好找,也不好娶,关键是还不想被人管东管西。
之前王乘风提这个话题,犬子有被催婚的错觉,好长一段时间心里都存在某种压力,走上街,见着个姑娘都觉得是那种可以娶回家做老婆的人。
时间长了,犬子看哪个姑娘都那么顺眼。
高矮胖瘦,什么样子的在他眼里都是美女。
魔怔似的!
整得长平、苗苗他们上街都不愿多看女生一眼,美丑难分。
现在又听王乘风提起,犬子麻木了,“如果风哥先娶了嫂子,我们也可以送出大礼包。”
“既然这样,以后酒吧、舞厅、按摩馆、棋牌室、茶馆……这些地方都不要去了。”
“不是风哥,之前我们也去得少,以后不去了、日子不就跟枯草一样。”二毛可耐不住寂寞,不说天天去,隔三差五总要去热闹一下,“我们去,又没有干别,就是找人放松一下,这点乐趣总不能都禁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