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太太,太太说了她不去,关奶奶……医生建议少外出,怕迷了路。”
“哦,我们扶着奶奶不行吗?”
“新年下,处处是人……不过,我听太太说,她是去关家替你问什么。”
“替我问什么?”玉明月想了想,“我没有什么要问的呀!”
“可能是去问赵姐……”
“小丫头,外婆给你问着了。”
梅玲正说着,屋外传来外婆乐呵呵的声音。
玉明月迎出来,一脸迷糊,“问着了?问着什么了?”
“你赵阿姨说,灯笼是小王从林城带下来的,不是在镇里买的。你想到时把灯笼放在这溪边,那就是得买许愿灯,那也是小王从林城带下来的。不知道风桥镇有没有?”
玉明月以为外婆一早是去打听他的名字,原来是去问灯笼,松了口气,不由笑起来,“外婆,我昨天就知道了,那些灯笼都是他从林城带来的,你还特意又去问一遍。”
“昨天你关奶奶让你问小王,你没问,我这不就去问问。不过,赵阿姨是真不知道小王全名,说是小王没有提过他名字,他既然不提,赵阿姨自然是不好问,好人不留名,看这孩子。”
外婆满口称赞。
玉明月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外婆,你究竟是去问灯笼,还是去问他叫什么名字?我、我也没有想知道他叫什么,我……”
昨晚,她跟外婆聊过这个问题,算打听吗?
玉明月眨了眨眼,自己都迷糊了,赵姨明明说过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她也跟外婆说了,外婆又去问?
“放心吧,我去不是替你问,听你那么一说,是外婆也想知道他究竟叫什么名字。时间不早了,赶紧跟你梅姨上街去看看有没有想要的灯笼,要有了,想买多少买多少,要没有,我让人从林城给你送来。”
外婆边说边进屋。
玉明月愣在庭院中,幸好他不在,不然,还以为是她在打听他的名字,谁稀罕,但外婆去问赵姨,要是赵姨说出来,他不会以为是她托人去打听吧?
不行!
玉明月跟上梅玲阿姨,梅玲阿姨在庭院前催她,“走吧月月,我们叫的车已经快到路口了。”
“梅玲阿姨,你能不能先等等我,我想去一下奶奶家,外婆去问那谁的名字,我、我得去跟赵姨说清楚,不是我要问的。”
“太太已经说了,是太太要问。”
“万一有人误会是我想知道呢,我只是跟外婆提起他叫什么名字,外婆就这样跑去问赵姨,赵姨都说了她不知道,万一赵姨以后问他……”
玉明月匆匆走出庭院。
今日溪水漾漾,微风轻浅,入眼即他,风衣未过膝盖,大长腿单脚点地倚在车门前,像特意在等她出现。
玉明月当场愣住,“你……梅玲阿姨。”
她大声呼叫。
梅玲阿姨随后几步跟出来,叫的出租车开来停在王乘风车后面,司机鸣笛。
是先上街,还是先去奶奶家?
当然是上街,这样不用跟他面碰面,但要是赵姨把外婆问她的话说出来……
玉明月站在中间,左边外出上街,右边去奶奶家。
犹豫不前。
王乘风转身不知道对出租车司机讲了什么,递给司机一百元。
司机客气地打着招呼,掉转车头走了。
他帮她做了选择。
玉明月朝出租车追去,被他拉住,他以为她要把出租车叫回来,玉明月甩开他,“你给他一百?这里上街起步价十元。”
多给了九十元。
他把钱夹拿出来给她看,钱夹里除了一百,没有比一百多的,也没有比一百少的。
但她身上有啊,五块、十块、二十、五十……好像放在房间里了。
玉明月生气走开。
“你想要回来?”
“当然没有,只是你钱都给了……”
就顺便坐上街。
玉明月不想理会,那就先去奶奶家,想到他这么早又来,收住脚步,斜眼看着他,“你怎么、又跑来?”
“阴魂不散?”
她昨天这样骂他的,他轻轻敲下她脑袋,“来见你。”
“谁要你见?”玉明月抚住额头,“我说了,我讨厌别人打我头。”
他又敲了下,偏要证明不是别人,“好了。”
她发怒前,他哄住她,带她到车厢后面,后备厢启开,垂下墙围的月季花被车窗弹入上空,三两枝花朵又垂下,入眼,后备厢里放着满满一车厢灯笼。
“又不是只为来见你,来陪你挂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