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古董铺子居然还有分店,背后的老板该何等有权钱。宋婉宁扫了眼那些被帮工小心搬走的菩萨像,暗叹不已。
她便坐下又等了等,说是片刻,果真是片刻。
一座三岁小儿半身高的佛像被小心放在矮脚柜上,浑身镀金,落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更是闪闪发光,慈悲无比。
宋婉宁满意点头,这才称得上一句大自在。
“还请送到国公府。”杨枝付完银钱,对着店铺男子嘱咐几句。
希望祖母能够喜欢这尊佛祖像。宋婉宁暗忖。
踏出安静的古董铺子,扑面而来的是北街的热闹和正午时分微烫的阳光。
“既然办完正事,时间也还早,杨枝我们去茶铺买点干果点心去。”宋婉宁干成一件事,心里颇为松快。
虽说北街人多,但好在两家铺子离得不远,几步便到。
离远看便觉茶水铺子招揽生意的把戏不错,走近更是有趣。
门口站着一小儿,提着长长壶嘴的铜壶给来往客人表演茶技。
“杨枝我们快写进去。”宋婉宁瞧得有趣,对里头更是多了好奇。
门外热闹,门内更甚。
正对大门处坐着一说书人,周围桌椅板凳呈扇形分布排列,让其不管在哪个方向都能看到,听到说书人讲的什么。
“小二,来壶好茶,再来几叠小菜。”宋婉宁有些自在,好似回到和妈妈一起在江南下馆子时。
愁容散去不少,露出心里那份少女独有的活泼。
“杨枝,你也坐。”她拉着杨枝坐在旁边,塞了一大把干果同一杯茶在她手中。
说书人正好惊木一敲,“且听上回说到这张备三兄弟携手同进川中……”
忽的下面传来起哄声。
“吁——赖说书的你这个故事都讲了几百回,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就是,翻来翻去都是这些东西,你讲不烦,我们大伙都听腻了。”
“那你们想听什么?”赖说书也不生气,放下惊木问道。
这下可来了劲,“我要听刚回京的李将军大战月落人!”
“对!”
“我也要听!”
“要听就听身边英雄的故事!”
好一阵此起彼伏,赖说书赖不过底下付钱的大爷,惊木那么一敲。
坐下具都安静,赖说书嘴角一翻。
“各位看官,可知我大乾朝出了一位英勇无比少年将军,年仅16便打得连占我们3座城池的月落国退守,要说那一日大战直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宋婉宁咽下嘴里的干果,问旁边听的入神的看客“大哥,这位少年英雄李将军就是昨天入城的那位?”
那人正听到李诚儒提着长缨枪血战月落太子,闻言头也不抬的点头“没错,就是他。”
宋婉宁还想问,那人不耐烦的摆手,“别打扰我听书。”
只得偃旗息鼓退回自家小桌。
“杨枝,你说李诚儒驻守边关这么多年,为什么会突然回京?难不成有什么秘密?”宋婉宁小声耳语。
谁知旁边竟然凑过来一人,同样低声“小姐不知,那李诚儒虽说少年成名,可是年幼时过得那叫一个凄惨,爹不疼,娘早逝,性格养的孤僻不说,还格外凶残暴戾,也就是后头立了战功,这才引得众人忘了他以前脾性。”
宋婉宁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位男子,穿着打扮不似普通百姓,她心头一跳。
“多谢公子解疑,家里还有急事,告辞。”
说着拉着杨枝往外走去。
“公子,要追吗?”那男子身后小厮问。
男子拿着折扇转了几圈“不用,那是国公府新找回来的小姐。”
“我也只是瞧不管凭什么他一回来所有人都欢迎,全然忘了他小时候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我便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李国公家继承人!”
说着他手一挥,当下便有小厮摸上说书台。
“我家将军不喜欢旁人胡乱编造他的故事,再让他听见一个字,这便是下场!”
说着他竟开始打砸起来,茶馆一时间惊叫不断。
而那李公子站在门边,露出一抹狠厉笑容。
一时间关于李将军仗势欺人的流言蜚语如同春天的柳絮,四处飘飞,无法制止。
甚至宫中也有耳闻。
乾清宫
“诚儒,你可知市井间如何传言你?”皇帝坐在浮雕云纹龙椅,背后垫着几个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