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在分化后他的体能比从前好了不少,也只是躲开了追上来的畸形种正中心窝的一击。
那恐怖的利爪堪堪从他腋下擦过,幸好因为跑步姿势手臂在那一刻是抬起来的,不然就这一击,能扯掉他一条手臂!
“滋啦”一声从天而降的雷击,他身后的畸形种发出“砰”的炸裂声,烧焦的味道蔓延开来。
秦怀川脚下不停,当道霆已经赶到他的面前,他这才回头看向从他背后袭击的畸形种。
这家伙完全就是长成近似人形模样的老树,有着长长的四肢、粗糙的树皮和扭曲纠缠的树枝。
它还在抽搐,被闻讯赶来的玄鹤抽剑一个斩击切成了几块。
接着玄鹤马不停蹄地进了服务中心,黑暗的房间里,这才隐约透出一抹光亮,然后是鸫歌骂骂咧咧的声音,“卧槽这是什么啊!”
里面响起类似于磨黄豆和杀猪般的声音,接着一声“趴下”,秦怀川面前的这栋楼就拦腰而断,上半节缓缓的错位,然后碎成了一堆更破烂的砖块。
只见废墟中,颜色如泥土般暗沉的畸形种被大卸八块,许多细小的根茎仍盘结在残留的砖石上。
可以想象它们当时恐怕是吸附在房间的墙壁上,隐藏在黑暗中,等到猎物出现后再无声无息地突然发动攻击。那些长长的触须像怨女的长发,在密闭的空间里无往不利。
只是遇上了身形矫健的鸫歌,一时没能抓住他,换做是秦怀川,恐怕一进门就被吸干了。
“啊呸呸呸。”鸫歌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喊着,“哥,为什么不给我整理一下!”
只见出来后的玄鹤依旧是纤尘不染,有一股清风吹拂着他,将沙石都隔绝在外。“我说过很多次了,让你不要乱跑。”
鸫歌突然想到秦怀川说过自己能感知畸形种的存在,便不爽地问道:“喂,你是不是察觉到里面不对劲,哄我进去的!亏我这么好心,还想着替你排除一下危险。”
秦怀川面色沉的可怕,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为什么,他一点畸形种精神波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甚至因为这里太过安详、宁静,就降低了警惕,不知不觉中把这里当成一个普通的荒废度假区。
刚刚如果没有鸫歌拉住自己,恐怕他就已经走进去,现在就身首异处了。
“哼,我看是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吧,你看他的表情。”在周围飞了一圈的天鵆落地后语气不善,“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离开,声音会吸引那些鬼东西。”
“你!那你当时说的那么煞有介事!”鸫歌当场就想发作,却被玄鹤一把拉住,“行了,走了。”
秦怀川低头沉默着。
就在这时,道霆却把收集来的样本递给他,“继续录。”并对所有人道:“把样本给他,录完我们就走。”
“赶紧点,等会要是有厉害家伙来,你就等死吧。”天鵆阴阳怪气。
秦怀川没有受影响,依旧是有条不紊的操作记录仪。
当他快速地收拾好东西,一行人再次踏上原来的那条小路。按照指示,往前走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度假村的酒店,有一条暗河自那里涌出,浇灌着这片地区的土壤。
多年前基地在这里设置了净化装置,用来吸附这片地区空气中游离的辐射因子,以及处理受污染的地下河,这对改善这个地方的环境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而基地之所以会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净化这里,是为了在将来有一天,能将这里建设成为人类宜居的新家园。
所以基地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过来检查装置是否正常运行,以及更换材料和能源。
根据地图,他们附近还有一个需要收集样本的采集点,五人决定先绕路,把主要的样本采集完,今晚直接在酒店落脚过夜。
秦怀川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刚刚在里面只感受到极其微弱的精神反应,就像路边这些杂草一样,他一直以为是爬山虎之类的植物长进了破败的房子。
而畸形种的体型决定了它们的精神波动不可能像静止的植物一样。
就在秦怀川百思不得其解时,他们来到了一处沙地。
在这里秦怀川踩到了一个人类尸体,他的足尖甚至直接插进了已经彻底白骨化的头颅,吓得他一踢,那个头就飞了出去,剩下半截脊椎露了出来。
“你也太没有公德心了!死了都不让人家全尸。”鸫歌居然跑去把那个头骨捡回来,重新按在那副脊椎上,然后用小沙堆将整个尸骸盖起来,“安息吧,打扰了。”说完还拜了拜。
秦怀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往前走,是一大片长满稀奇古怪植物的家庭农场。这里用小小的篱笆把土地分为许多块,在一个扎的比较牢固的篱笆上,还订着一块褪色严重的彩色铁皮牌子,上面依稀可以看到“紫璃·冰公主”的字样,这大概就是这块农田的主人。
家庭农场旁边,还有几个烂的只剩一半的城堡式棚屋。
秦怀川沉下心细细感知了一遍,还是没能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