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突然抬枪射击,两人略显狼狈的卧倒躲过,降谷零迅速起身,追着夺门而出的面具人冲了出去,留下一句渐远的:“那就拜托了!!”
松田阵平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了炸弹面前:“真是……我讨厌加班啊。”
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尖嘴钳和水口钳,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工具,松田阵平凝神静气地蹲在了炸弹面前。
炸弹最显眼的部分是两侧的玻璃罐子,艳丽的粉色与蓝色液体分布在两侧,基座是复杂的电路结构,而且一看就带水银装置。
“颜色调得挺漂亮啊,自己配的高能原液吗。”松田阵平观察了一番整体结构,有点疑惑:“为什么上面的罐子还要留一段开口?”
纤细的玻璃管从两边罐体上延伸出来,弯折几道之后,在一个小立方空间内交汇。
萩原研二蹲在松田阵平旁边一起琢磨着:‘是炫技吧?虽然主要触发结构在底部,不过上方也会同时引动高能原液,同时混合引发炸弹。’
看着分布在两侧透明罐子里,一侧荧光粉,一侧荧光蓝的二色化学原液,萩原研二分析道:‘看起来是个很有表演欲的人,炸弹启动的时候,两侧液体就会顺着玻璃管升上来,然后在中央混合引发爆炸,应该会是个很漂亮的场景呢。’
终于有了个没有外人的空间,松田阵平放松的和幼驯染交流起来,闻言他瞪了一眼旁边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人,忍住了嘲讽的话。
不过,四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经常凑在一起讨论炸弹结构的啊。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叼着从百宝口袋里掏出的小手电,用螺丝刀小心撬开基座的外壳,同时指了指中间那个显眼的倒计时显示屏。
萩原研二心领神会地点头。
定时炸弹不像各种文艺作品里演绎的那样,总是自带一块板正的倒计时,告诉拆弹者你还有多少时间。
即使留有计时设备,往往也是制作炸弹的人给自己提醒用的。
松田阵平咬着手电含糊不清地说道:“是啊,这么有表演欲的罪犯可不多了,那个面具人原本是想用这个送走之前被绑在外面的那个男人吗,看来之后要找他聊聊。”
系统悄无声息地围观着,记录着一切,闻言它扫了一眼资料库,那里面存储着已经探查到的命运记录。
从记录上来看,以后的日子里它的宿主再也不会发出‘有表演欲的罪犯不多’这种感叹了。
松田阵平很快就沉浸在炸弹的拆解中,萩原研二飘在一边认真地观看着。
他看着松田阵平眉目凌厉的侧脸,心中涌出一股奇异的情绪。
真的,和刚刚毕业的时候相比,改变非常大呢。
技术也进步了很多 ,不管是速度还是手的稳定性……刚才有几个他需要思考一下的节点,松田很快就处理好了。
理智告诉萩原研二,松田现在比他多了四年的拆弹经验,这四年里肯定也从警视厅庞大的档案资料里学习了很多新的炸弹技术和知识,比他快一步是很正常的。
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跟不上幼驯染的脚步的感觉。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神,眼神坚定起来。
他会努力的,不管有没有机会真正意义上回到松田身边,哪怕是只能够这样以魂魄的形式跟着松田,他都希望能派上用场。
萩原研二刚刚立志,就隐约察觉到门外传来一些动静。
像是……脚步声?
萩原研二飘出门外,看见了从另一个入口奔来的面具人。
面具人速度极快,在萩原研二预警的同时就闯进了门内,枪口指向松田阵平。
‘可恶……’萩原研二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得凶狠起来。该死,这家伙刚才是故意把降谷引走的!
松田阵平回头,眉头一敛,毫无惧色地吼出声:“我正开开心心地拆着弹呢,别来碍事!”
“砰——”
在萩原研二瞳孔震颤之时,伊达航拎着一扇车门飞身跃出,挡住了子弹,结实壮硕的身材配上厚重的车门,像一堵墙一样严严实实地将他们护在身后。
“空着手的就不要吓唬拿枪的了!”伊达航气喘吁吁地喊道,向面具人扑过去。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一脚踹翻刚刚躲开伊达航的攻击尚且站立不稳的面具人,瞬间缴走了面具人的枪,迅速反手指向原主人。
“hiro!”松田阵平看向及时赶到的同期们,惊喜地喊了一声。
“zero,没事吧?”诸伏景光紧盯着眼前的怪人,面色沉凝,眼中浮现丝丝煞气。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一字一顿的咬牙喊出幼驯染大名。
一片混乱中,迟来一步的降谷零从门边探头,迅速加入‘拿枪指面具人’小队,回答了自己的幼驯染:“多亏了你,没事。”
见几人都很注意自己手上的车门,伊达航解释了一句:“上来的时候看见有辆车被砸烂了,我想用得上。”
面具人听着一串黏糊糊的昵称,面具下的脸嫌恶的扭成一团,趁着几人交流时松懈的一瞬间,面具人一按地面,反身弹起,敏捷地顺着侧门飞奔逃离。
几人迅速追了上去。
刚刚挤满了人和鬼的小房间瞬间又只剩下一人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