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追上去?”挚友宋凛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同他一道望着程川的背影幽幽慨叹,“面子丢了可以再捡,老婆跑了可就真的跑了,你家这位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赋闲多年,出去吃吃苦头,没几天会自己回来的……”
“嗤。”
荣峥瞪他:“你笑什么?!”
“笑你也有看不透的一天——人家可没闲着,正经摄影师呢。”宋凛指指远处的莫书贝,“而且知道她是谁不?我半个班的学生最近朋友圈都在讨论她的新剧,程川和你分手才几天,就能给她拍照,可不像是离了你之后过不好的样子。”
“他拍一日照片才挣几个钱,回来我每天能给他一百倍。”
宋凛心说我和你们这些资本家拼了,脸上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可是怎么办,现在好像是他不要你了。”
荣峥:“……”
他抬脚刚想踹,宋凛却宛如他肚子里的蛔虫,早早预测并避开了,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往沈季池等人那边走去:“不是说有烧烤吗,怎么还没开始?啧,磨蹭。快饿死我了……”
……
程川有些心不在焉地将东西放上车,坐到驾驶室,钥匙插入点火开关,转动——
却只听见“咔咔”几声干涩空响,发动机毫无启动的迹象。
怎么回事?程川凝眉,视线在仪表盘上扫过——转速表指针静止不动,油表指针则无情地指向了“E”处。
“……”
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他今早出发前才刚给车子加满了油。
程川黑着脸下了车,快步绕到车后,但见油箱盖半开,周围还残留着些许油渍,地面更是摊开一小片深色污迹。
杀千刀的吃泡面没叉子的无耻之徒,程川心中把偷油贼祖宗十八代尽数问候一遍的同时举目四望,发现现场的车子里好像就自己遭了毒手,大概是停得偏僻且看起来最老旧好下手的缘故。
荒山野岭没有监控,他也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掏出手机打电话让人来送油。
弄完这一切,程川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少顷,重新爬起来,在手套箱里四处翻找,好赖掏出一个不知何时塞进去的面包,就着矿泉水三两下吞了,勉强压下腹中饥饿。
但透过挡风玻璃,可以清楚看到远处荣峥他们一行人已经开始烧烤,烤肉的香气顺着风飘入车内,将将扼制住的馋虫瞬间卷土重来,勾得他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
程川:“……”
他拍了一下肚皮:“闭嘴。”
“咕噜。”
“程老师。”
程川正想继续拍肚皮的手生生刹住车,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为捂在肚子上,面无表情望向来人:“什么事?”
“你胃不舒服啊?”莫书贝瞧见他的动作,不由担忧问。
“……嗯。”程川淡定道,“有点。”
“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呀?他们在那边烧烤,带了很多吃的,程老师过来一起吃吧!”
“谢谢,不用,我吃过了,休息一会儿就走。”
他不愿意,莫书贝也没再强求,说一句“好吧”之后便径直离开了。
她走后,程川阖目仰躺在座椅上,心底盘算着回去后该去哪里吃烤肉,必须吃顿奢侈的……
“为什么不过去。”乍然惊现的声音斩断程川思绪,他睁开眼,只见荣峥正不尴不尬站在车门外,固执地看着他。
程川不答反问:“为什么要过去?”
“如果你是跟我置气,完全没有必要,身体是自己的。”荣峥皱起眉头,“而且就算……就算我们已经分手,也没有必要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吗?”
程川私忖不好意思啊前夫哥,我还真就打算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了。
但不等他说出口,荣峥就已经懒得废话一般,先行一步拉开车门,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下了车。
程川:“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