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乐袅挠了挠头,看苏珂一脸好奇,嘿嘿两声,“是季某的错!”
“季某家中样貌特殊,若是不做些遮掩怕是被人认出来。”他抽回搭在苏珂肩上的手,摸着脸上的眉毛和胡子一一取下,露出别具一格的鱼儿眉。
难得有些羞涩,垂下眼眸让人看清他的模样。
苏珂眨了眨眼睛,她是个半道穿越的,不认识。
裴云初抿着嘴角,看了眼他们之中唯一有江湖经验的燕不知。
燕不知愉快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季乐袅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指了指自己的眉毛,执拗地问道,“鱼儿眉!!真没听说过??”
他扫过燕不知,裴云初。又希冀地看着苏珂。
苏珂抱歉地笑了笑。
季乐袅顿时如有雷劈,僵在原地许久,咚的一下坐在椅子上,颓废地叹了口气,“我们季家是完了吗?想当年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血蜘蛛啊。”
“血蜘蛛?”苏珂顺嘴跟了一句,眼看季乐袅瞬间坐直身体,眼巴巴地看着她,她好心安慰说道,“要不你和我们说说?”
季乐袅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离家的时候长辈说血蜘蛛在江湖上是多么出名,要他一定要低调行事,千万别在别人面前显露真面貌。他觉得麻烦,又鄙夷这种名头。
现在听到苏珂三人说不认识血蜘蛛,又觉得失落。在他的想象中,得知自己身份的时候他们一定是惊讶好奇。
或者也会感叹他原来是血蜘蛛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一个赛一个的平静。
季乐袅的分享欲瞬间降到最低,和苏珂表示血蜘蛛是一个不错的情报组织,以后想知道什么可以去找带有红色蜘蛛记号的店铺报他的名号,打八折。
“云初兄弟。季某有个问题想问。”季乐袅越过这个话题,好奇地看着裴云初问道,“你想成为城主吗?”
裴云初摇摇头,“从未想过。”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季乐袅好奇心再次涌动起来,“苏老爷说得对,骆城主已死,原本下一任的练无涯也成了凶手死在缺月城,整个神鬼山庄已经被踢出局。城主之位要不是骆小姐继承,要不是朝廷派人接管。到时候必定有许多事不受控制。裴少侠是上一任城主的后人,如今身负魔剑,别人难保不会有想法,你们为什么不赶紧离开?”
身体的事就是幌子,真要想走,躺在床上也能被挪到马车上。
苏珂为难地望了一眼裴云初,“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能离开,我总觉得骆城主的死另有蹊跷…”
“师姐…”裴云初缓缓接过话,“还有魔剑。”
“魔剑?”一说魔剑季乐袅来了兴致,瞅了瞅裴云初的腰间,那是一把秀气的女子剑,名叫定霜。前些年听说苏老爷花费了大笔钱找人为爱女打造。如今倒是挂在裴云初身上,他脸上挂笑,
“是啊,你怎么不将魔剑带在身上?”
“那把剑着实古怪。”他担忧地看着苏珂,“若是可以不如还给城主府,云初有定霜就够了。”
苏珂顿时明白裴云初的意思,想到之前的乌龙事件,缘由就是燕不知,若不是他,她也不会被小师弟误会昏迷和魔剑有关。
她下意识地看着燕不知这才发现这老祖宗许久都未说话,
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燕不知红着 一张脸晕晕乎乎,眼睛都没了焦距,愣愣地坐在那听他们说话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会是像那天一样吧。苏珂咽下口水。
“燕燕这是喝醉了?”季乐袅乐滋滋伸手在他眼前晃晃,看了眼他面前空了的杯子,“什么时候喝的酒?”
燕不知一听燕燕两字,顿时盯着季乐袅。
盯着……
就这样盯着……
苏珂松了一口气,喝醉了好。
喝醉了就睡觉吧。她摸了摸面前的酒杯有些好奇什么酒能让老祖宗一杯就倒。
“师姐…,这酒烈。”裴云初来不及阻拦,再一看杯子已经空了。
“嘶—”苏珂龇着牙,整张脸爆红,眨了眨眼,看着裴云初认真地点点头,“烈。”
说完嘭的一下往前倒去。裴云初立刻抱着人,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季兄在哪买的酒?”
“有壶好酒酒楼,三十文一坛。”季乐袅看着喝倒的两个人咽了口水,“他们酒量这么低…?”
苏珂一杯就倒裴云初还真是不知道,在山上的时候有郝宝儿管着,师姐从来没有喝过酒,唯独过年那次喝了一小口。
可山上的酒不像今日这般烈。
四个人醉倒两个,闲情小酌的局没了,季乐袅摇了摇还剩大半坛的酒有些可惜。
要送两个醉鬼回去,季乐袅拖了拖燕不知,发现他非常老实地跟着站起来完全不用人扶着。再看苏珂被裴云初抱着啧啧两声,
“你送啊?”
“?”裴云初抱着苏珂的脚步一顿,回看季乐袅。
“你……”季乐袅欲言又止,想了想说道,“换个人吧。”
“季某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