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徐清岚说。
蒋星尧淡淡一笑,“比如刚才那位。”
刚才他正和校领导聊天走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知和一个男人聊天,笑得花枝招展。这会一结束就马上过来了。
利知:“……”
他看到了!他介意了?
徐清岚看了眼利知,忽然升起恶趣味,“哦那个啊,的确挺优秀的,还是一名医生,前不久才托我给他和利知搭个桥认识一下,这不,他们碰面了。”
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呢!
利知偷偷瞄了蒋星尧一眼,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利知忙说:“我没有……我们就聊了几句,连微信都没加的!”
“利知你急什么?”徐清岚故意说,“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当然多人惦记的了。一个个的都叫我介绍利知给他们认识,我是老师,又不是媒婆。”
徐清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待会就去说说陈愈,在追女孩这事吧,终究是不能太正直了。”
徐清岚说着信步离开,她背着手,嘴里还念念有词,“狐狸驰赴穴,飞鸟翔故林。”
蒋星尧脸一黑。
利知连忙说:“徐老师不是说你。”
“我知道啊。”蒋星尧勾起一抹笑,“她在说狐狸而已。”
他低下头,捏了捏利知的鼻子,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那个医生,你认识?”
利知没打算隐瞒,“陈愈就是我妈当初说的,叫来照顾我的医生。”
蒋星尧看向远处,好一会才幽幽问道:“如果你没找陪护,是不是会答应阿姨,让那个医生来照顾你?”
利知认真想了想,说:“也许吧。”
毕竟温女士的威压不是盖的。
“如果当初是那个医生上门去照顾你,今天的校庆,是不是变成你和他出席了呢?”
“……应该也许大概,不会吧。”
蒋星尧拧着眉,没作声,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大满意。
接下来的时间,蒋星尧去哪都带上利知,那干燥的大手紧握着她的手,力道恰好又不会捏疼她,就是没那么容易挣脱掉而已。
蒋星尧与人谈笑中依然游刃有余,尽管不显,利知还是察觉出他有些心不在焉。
之后又是浩浩荡荡地去吃了晚饭。
蒋星尧因为开了车来,没沾过酒,反倒是利知和慕名而来的师兄师姐碰了好多次杯,其中包括陈愈。
之后蒋星尧送利知回家。
车子停在幸福里小区外,一个稍偏的停车位上。
利知解了安全带,蒋星尧叫住她,她转过头等他的下文。
幽暗寂静中,他哑声说:“今天还没亲过呢。”
话说完还纹丝不动,看来是等利知主动了。
利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嘟着唇凑过去,亲上他的唇。
唇才碰上,一股强大的吮吸力吸附得利知不得动弹,利知蹙着眉推了他两下,推不动,反而被他掐住两边腰侧,用力一提,她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腿上。
蒋星尧大手压在利知的后脑勺上,仰着头,以一种被动的姿势强势索吻。
他胡乱地摸着按钮把座椅往后推平,吻得更加急切,还有一种莫名的惩罚的意味。
吻一路向下。
利知闭着眼,双手下意识地穿过那些有点扎人的头发。
想叫停,又不舍得。
密闭的空间里发出旖旎的声音。
她不期然想到小时候吃旺旺碎冰冰的场景:
咬开一个小口,然后用力一吸,因为刚从冰箱取出来,能吸出来的汁少之又少,于是反复吸,越吸越上瘾。
蒋星尧,吸碎冰冰?
不行了!只是想象一下,脑袋好像有烟花炸开了!
利知情不自禁地把脖子伸长,身子挺向蒋星尧。
蒋星尧忽然顿住,放开,粗重的呼吸就这么打在白皙敏感的肌肤上。
随即响起他难耐压抑的声音,“不行了……受不了了。”
他抬起头来看向利知,眼里晦涩一片,“一想到,如果上门照顾你的是他,那现在对你做这种事的,是不是……”
!!!
所以,一整天的,关于陈愈的事,他还是自我攻略失败了?
怎么连想象力,都这么恋爱脑的呢!
利知低头不小心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吓了一跳,连忙拉上衣服,想着直接在驾驶位下车算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身,蒋星尧就急冲冲地寻上她的唇,用力吮、吸起来。
本来就被亲得全身都软软的,力气更是使不上来,推了好几次都没推开。
终于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的时候,利知娇嗔地瞪着他。
那双瑰丽的眼眸,因为动情而带上几分浑浊,唇色嫣红,双唇微张喘息着。这么一看,整张脸平添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利知忽然恶从横边生,挑起他的下巴,用小说里霸总那咬碎后牙槽的语气说:“和我接吻,还想着别的男人!嗯?”
蒋星尧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用轻松的语调道着歉,“是,我的错,我的错。”
他们之间没有别人,更没有那些“如果”。
他今天怎么回事?像着了魔似的呢。
利知抬起手,像安抚小猫似的顺着他的头发,“乖啊,别乱想了。”
她用霸道不够,甜憨有余的语气说:“我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他闷笑了起来,那股从胸腔发出来的笑意,多了几分不可抵挡的魅力,他说:“好!我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
月度工作总结会议,在上午9点一直开到12点。
“今天的会议先到这。”
蒋星尧一发话,众高层悉数起来,走出会议室。
江启楠走向蒋星尧,把蒋星尧的手机放在他面前,“蒋总,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好几次,见没备注,我就接了。是个女的,说是你的校友。我让她中午再打过来。”
江启楠仔细观察蒋星尧神情的变化,发现看不出个所以然。
应该是个无关紧要的电话吧。
有个约定俗成的惯例,只要是开会,特别是一些重要的会议,蒋星尧的手机就交给助理保管,期间不接听不回复信息。
但不包括家人,只要是家人的电话和信息,就要及时把手机递给蒋星尧。
当然,在蒋星尧谈恋爱之后,不包括的名单里多了利知。
对于这个陌生号码,江启楠怕是他们其中一个打来的,才在多次打来之后选择了接听。
“嗯。”
蒋星尧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看了一眼,然后收起手机,信步往外走。
刚走出会议室,他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那个陌生号码。
蒋星尧的视线停顿一秒,接了起来。
“蒋星尧。”电话那头是一把不太熟悉的女声。
蒋星尧蹙起眉,问道:“你是?”
“我是韩习冰。”那声音平稳中透着一股冰冷,仿佛是个没感情的机器,“方便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