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图书馆做什么呀?”
“家里有点闷,想去图书馆找找灵感。”利知回得心不在焉。
温女士这次打来,还是想叫利知去见见她那个姐妹的医生儿子。
利知一个头两个大,真的是这波未平,那波又起。她只好推搪说自己正在废寝忘食地连载,皮肤状态也不大好,怕见面会吓到人家。
温女士似要发火,还是按捺着叫利知给个具体时间。
利知说:“妈,我这连载还有一半没完成,真给不了具体时间。”
“你这么一拖再拖,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
“妈,能抢走的,就是再好的男人也不是我的啦!”
“哎你这……什么破想法!”
利知说了一阵子话,情绪也好了些,便低声撒着娇说:“好了嘛,我有空再跟你聊啦。”
“哎你是要气死我是吗。”温女士咬牙切齿地说,“尽快忙完你的小说,等我回去了,我们约出来聚个餐。”
利知一怔,“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年前吧。”温女士说,“等你爸忙完一起回去。”
挂了电话,一转过身,发现蒋星尧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肃穆。
利知心里有些发怵,不知道他有没听到了她和温女士的对话。
刚才谎称在图书馆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温女士给她介绍对象,她没向温女士坦白谈了恋爱的事,如果被他听到了,多少有些心虚的。
利知紧握着手机往里走,在桌前站定,小声地说:“我妈打来的……就,随便聊了下。”
“嗯。”声音低低沉沉的,也听不出过多情绪。
静默了一会,他才低声笑了出来,“你打电话的时候表情挺生动的,平时和我聊,是不是也这样?”
利知抬眸看他一眼,丢下一句,“自己领会。”
同时暗自舒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没听到温女士给她介绍对象的话吧?
*
晚上在外面吃完饭,蒋星尧开车送利知到家楼下。
利知正低头去解安全带,听到旁边的人声音缱绻地唤了她一声,“知知宝贝。”
她愣了下,抬起头去看,蒋星尧已经凑近,一只手覆在她要摁安全带扣的手,“吧嗒”一声解开安全带,顺势把安全带脱离她的手臂。
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颈,向自己轻轻一带,侧着头轻柔地吻着她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有过剑拔弩张,这会感觉他的吻都带着主动示好,还有些微讨好。
利知双手搭在蒋星尧的肩颈上,在他颈后交叉,轻轻柔柔地回应着他。
此时的亲密和暧昧成了修复关系的最好调剂。
*
周一高晓莱休息,就跑来了利知家,说她网上发现了一家环境超好的咖啡店,叫利知一起探店的。
看着她那那股不依不挠的劲,利知还是放了自己半天的假。
到店不久外面就下起了大雨,两人的位置临窗,看着雨,喝咖啡,聊着天。
“什么!你和蒋星尧谈上了?还闹矛盾了?”高晓莱咬牙切齿地看着利知,“好啊你,我不主动找你,你没打算把这事说出来了是吧!”
“也不是啦,”利知解释道,“这不是一直忙着码字还有恋爱了嘛……”
“得得得!”高晓莱伸出巴掌举在两人中间,“谈多久了你们?上次听你说起还是说他搬出去了。”
“他出差回来向我表白了。”
高晓莱估算了下,少也有一个月了,于是眯着眼看她,“好啊好啊,要不是闹矛盾,怕是现在还没打算告诉我呢。”
利知深深地看她一眼,“谁叫你有过黑历史。”
一说到上次给温女士爆料的事,高晓莱就知理亏,“哎呀,上次是你家里多了个陌生男人,考虑你的安全问题。现在不一样啦,你谈恋爱了,当然得你来说。”
她顿了一下问道:“大姨还不知道?”
“还没告诉她。”
这相高晓莱搞不懂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大姨不是天天追着你相亲那个医生儿子吗?告诉她就不会逼你相亲啦。”
“就是吧,情况有点复杂,”利知苦着脸,“我妈在视频里见过他了,那时还是以陪护身份,现在……他不单身份变了,还和我谈恋爱了。还有啊……我们不是才谈没多久嘛,最近还有些矛盾,就不太想这个时候告诉我妈啦。”
因此那天在蒋星尧面前不承认在他家,一是赌气,还有就是下意识的,不想让温女士知道。这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自己这点潜意识的。
啊啊啊啊怎么谈个恋爱一堆的苦恼的!
“说说看,你们有什么矛盾了?”高晓莱抱臂一副翘首以待的样子。
“说之前,可能要向你交待一件事。”利知双手握着手,拇指在乳白色的杯沿轻轻摩挲着,过了好几秒才低声说,“其实,我高中就认识他了,他是我隔壁班的……我,我那时就喜欢他了。”
“哇靠!可啊!你这是暗恋成真了,还是别后重逢的那种!”高晓莱兴奋地说,“不止不止,还是暗恋对象还主自己送上门,双向奔赴!要不是你主动找的他,我还以为是他蓄谋已久了呢!”
“知啊,你前世是拯救了宇宙的吧?”
利知讪讪道:“有这么夸张吗……”
“等等,我搞岔了,这不是令人兴奋的事吗?你们也谈了不久啊,这么快有矛盾了?”
利知鼓着脸说:“他就是仗着我喜欢过他!明知道隐瞒身份是一种欺骗,还抱着侥幸;相处过程中明明有很多机会坦白的,但他说享受在其中,因为他早就发觉,他降低身份之后,我们的相处才是一个舒适区。”
利知垂下头低声继续说:“我们在一起没多久就在两班同学面前公开了,有些人背后说对我们的关系持观望态度,那些话是有点不中听吧,可是又在理,我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这些外面的压力,我承受就承受着吧,可一想到他从上门来做陪护开始,就是仗着我的喜欢,没有把我的感受,还有我对他的身份,对关系公开能不能接受,都一一考虑进去,我就来气了。”
高晓莱凝神静听,脸上早没了刚才的调笑了,“记不记得我刚出来工作谈的那个富二代,姓欧阳那个咧。”
“记得。”没记错的话,是高晓莱的第二任男友。
高晓莱娓娓道来,“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不大爱他,每次约会我总是迟到十五分钟;看到他发信息来了,过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回;看到他和别的女孩走太近了,没质问也没表现得太在意。我是过了很久以后复盘这段感情才发觉,其实我是下意识地把这段感情定义为,be。他那种人选择和诱惑都太多了,我怕自己投入太多感情,害怕他知道他在我心里的份量,然后肆意玩弄我的感情,于是我故意把自己端着。”
“这些都没听你说过啊!”利知很是讶异,平时高晓莱都是大大咧咧的,还以为她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高晓莱耸耸肩,“当时也觉得这些心理挺羞耻,就谁都没说了。”
“说回你吧,”高晓莱说,“你不想公开,不想让家人知道,都是因为怕你们的感情有变数。正好你又意识到他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有份量,做起事来都没有过多站在你角度。这点正好印证了我当初和富二代在一起害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