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厄瑞玻斯身边黑发蓝眸的少年……
:是劳埃德·埃德温吗?
海德拉:“应该是埃德温家的小少爷吧?”
倪克斯:“你也这么觉得?”
海德拉:“我们皇子殿下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外貌特征是黑发蓝眸的…也就只有埃德温了。”
倪克斯站起了身:“一起去看看吧。”
他们叫上其他几人,一起来到了蕾拉宫一楼的接待室。
接待室的沙发里端坐着一个少年,面前放着的茶点一动未动,听见开门的声音看向门口,认清来人后立马恭敬地起身行绅士礼。
“参见帝国的十七皇子、十三公主,问殿下们安。参见伊卡利亚公爵、圣剑骑士团副团长。”
少年有着一头黑色的头发,和一双清冷淡漠的蓝色眼睛。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底夹杂着不合年龄的稳重和疏离。他的面容清俊白净,低头时露出的脖颈颀长纤细,衣服下骨感明显的身形使他看上去异常单薄瘦弱,却依旧矜贵好看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给人一种一味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疏离感,整个人都散发着梦中探景、隔雾观花似的朦胧不真实。
仿佛梦醒雾散就会凭空消失,让人不忍惊扰和靠近。
厄瑞玻斯:“…劳埃德?你怎么来这里了?”
的确是埃德温侯爵的儿子,劳埃德·埃德温。
“……”劳埃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抿着唇沉默了一下,才下定决心般开口,“…我有事想拜托十三公主殿下。”
倪克斯:“…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劳埃德:“……我的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埃德温侯爵家的直系,目前只有三个人——现任侯爵爱德华·埃德温、长女劳伦娜·埃德温,以及长子劳埃德·埃德温。
劳埃德口中的“家人”,无疑是指自己的父亲和姐姐。
厄瑞玻斯:“侯爵和侯爵小姐都没有回家吗?有多久了?”
劳埃德:“至少一个星期。”
希瓦利埃:“劳伦娜·埃德温隶属于第一近卫骑士团,最近正忙于调查使臣欢迎晚宴上乐谱异常一事。”
倪克斯:“距离欢迎晚宴已经快一个月了,调查进展如何?”
希瓦利埃:“一团把所有负责准备晚宴的工作人员排查了一遍,目前正调查乐团的人,但好像陷入了困境,至今依旧一无所获。”
海德拉耸肩唏嘘:“他们这段时间几乎已经驻扎在了-乐团在上城区租住地的附近,埃德温小姐恐怕也一样。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案件最后会不了了之吧……毕竟调查使节团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倪克斯:“看来小姐没有和家里说过这件事。”
“……”劳埃德的沉默似乎印证了倪克斯的判断。
厄瑞玻斯:“那埃德温侯爵呢?”
希瓦利埃:“每位圣剑骑士都直属于皇帝陛下。就算同为圣剑骑士,也无法清楚对方的所有行踪。”
“看来侯爵正在单独执行陛下给他的任务。”倪克斯看向沉默不语的劳埃德,“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帮你联系侯爵小姐。”
劳埃德沉默两秒,摇了摇头,再次恭敬地行绅士礼:“非常感谢您,但是不用了。”
倪克斯没有继续追问:“想必你这几天应该很担心。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稍后希瓦利埃会送你回去。”
厄瑞玻斯:“皇姐,我能和劳埃德一起吗?”
倪克斯笑着说:“当然。难得你有朋友来,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
不远处的劳埃德觑了他们一眼,垂下了眼睫。
***
劳埃德并没有在蕾拉宫停留太久。
半小时后,希瓦利埃将他和厄瑞玻斯护送至皇宫东大门外。他本人则停在门口,没有再向前。
厄瑞玻斯和劳埃德一起到了埃德温家的马车前。
厄瑞玻斯:“真的不用联系埃德温小姐?”
劳埃德:“不用了。…既然没有告诉我,就是不想被我打扰。我不能给她添麻烦。”
还没聊几句,大门内忽然窜出一个人影,朝着两人的方向跑了过来。
那人穿着斗篷,身形十分娇小,怀中还抱着什么东西。不知为何跌跌撞撞的,似乎平时并不习惯奔跑。
虽然速度并不快,但始终低着头,头也不回地从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窜了过去。
厄瑞玻斯看向劳埃德:“你怎么看?”
劳埃德瞟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希瓦利埃,道:“不是危险人物。不如说…是弱小到甚至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的人,且希瓦利埃副团长认识的可能性极大。”
厄瑞玻斯似乎发现了什么,走到那人经过的地方,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条粉色的手帕。
他看向已经跑远的人影,压下眼睫,翘起的嘴角带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不自量力,而是愚不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