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人一魔物正在场内相互对峙着,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倪克斯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欲滴的汗。
:虽然能够打出1秒20连击了,但造成的“有效伤害”很浅。
:这家伙也开始学聪明了,会在我攻击的时候,竖起那燃烧着的黑炎一样的毛发,对我进行干扰。
:照这样下去,就算把我的体力消耗殆尽,也不一定能打出足以杀死它的致命伤。
:比起使用身体的物理攻击,魔物更擅长魔法攻击,显然它目前还留有余力。
倪克斯抬起手,瞟了一眼手中的细剑。细剑尾部大约十厘米的长度,已经变成了和魔物一模一样的黑色。
:而且感觉这把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倪克斯重新抬起眼,看向对面戒备着自己的魔物。
:后续还有地下二、三层要调查,必须保留一些体力才行。
:虽然有些遗憾,但目前看来,我还没有单杀A级魔物的能力。
:所以就此收手才是明智之举。
倪克斯头也不抬地提声喊道:“我知道你们在上面,我要收手了,帮我吸引一下它的注意力!”
很快,角斗场外就传来了回复。
骑士们大喊着朝四处散开,场内的魔物疑惑地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倪克斯,犹豫几秒,还是追着骑士们离开了。
西伦跳进角斗场,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说:“您可真是有够胡来的,居然单挑A级魔物……”
倪克斯扬起嘴角:“我可是有在随时评估风险和可行性。”
西伦:“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嗯……”倪克斯习惯性地打算收剑回鞘。剑到了身侧,却无力地下坠,提醒着她剑鞘已然不复存在。
她伸手抽掉头上的发带,一头黑色长发在身后懒懒散开,有如上好的绸缎。
倪克斯用发带穿过剑柄,将细剑绑在腰间,才笑着说:“不能让这家伙去地上,所以只能等其它团支援了。”
***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远处终于传来一阵人声。
希瓦利埃带领着包括希尔达在内的十几位特级剑术家,冲进了最初的那个宴会厅。
刚一进入地下,他们就看见了被烧成黑炭的废墟,和那个醒目的魔物。
也许是因为已经躲无可躲,此刻倪克斯和三团的骑士们,正在围攻那个魔物。
魔物昂颈嘶吼,口中喷出魔力凝集的黑色火焰,将所到之处尽数烧成焦土。
希瓦利埃朝身后挥手:“速去协助!”
“是!”
骑士们应声,纷纷冲进了角斗场。
希瓦利埃来到倪克斯身边,注意到她手里从中间折断的细剑,问:“殿下,您没事吧?!”
倪克斯直起身,用手抹去额间的汗,才舒了口气,说:“没事,就是体力消耗有些严重。”
希瓦利埃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倪克斯,郑重地说:“我们马上处理完。”
说罢,便拔出佩剑,头也不回地加入了战斗。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柏,沉稳如山峦,带着坚毅又可靠的神奇力量,和翻动的深蓝色披风一起,留在了倪克斯的视野中。
***
希瓦利埃果然如他所言,短短几分钟,就带领骑士们了结了那只A级魔物。
他收起佩剑,来到倪克斯身前,行了个简易军礼,问:“殿下,您打算怎么处理这只魔物?”
倪克斯:“直接丢给魔法师团吧。这是他们的工作,他们自己会看着办。”
希瓦利埃:“是。”
倪克斯:“你的手帕被我弄脏了,晚点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希瓦利埃:“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您……”
这时,希尔达也走了过来:“原本我还郁闷不能去魔物狩猎呢,这下倒好,过了把手瘾!”
作为第二近卫骑士团副团长的希尔达,和西伦一样暂代团长的职责,被勒令留在帝都。
希尔达:“维罗妮卡也可想来了,但她还没到特级剑术家的水平,您没看见她那个遗憾的表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倪克斯笑了笑。
希瓦利埃:“希尔达,真是聒噪。”
希尔达:“总比你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家伙强吧?!”
希瓦利埃皱眉:“粗俗!”
希尔达直接无视他,问倪克斯:“殿下,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先回皇宫吗?”
倪克斯:“不,我打算继续调查地下。”
希尔达:“经过那么激烈的战斗还要继续调查?”
倪克斯看向通往地下二楼的门,说:“那下面,还关着无人照看的违法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