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布倒挂在松树枝头吹口哨,狙击枪管插着支歪歪扭扭的雪玫瑰突然开了一枪。
我还没反应过来,本乡的大衣下突然飞出三个雪团,精准砸在香克斯后脑勺。
红发船长转身时把我转得晕头转向,却仍笑得猖狂:“偷袭要带杀气啊庸医!”
我被突然卷上他的披风,香克斯指尖凝起稀薄的霸气,轻轻一点就炸开了地上积雪溅向身边近距离的所有人。
“抓稳了哭包!”香克斯蹬着雪面腾空跃起,这时候都不肯把我放下来,我死死揪住他胸前的领口,在失重感中尖叫着从披风卷里伸出手去掐他耳朵,这个混蛋!!!
本乡的手术刀突然钉在我们即将落地的位置,香克斯为了躲开脚下一滑失去了平衡。
哗啦——
我和香克斯栽进雪坑时,贝克曼正用他的枪给雪人雕笑脸。船副弹飞烟灰的姿势优雅得像在画航海图,如果忽略他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的话。
“放我下来!”我蹬着腿去踹香克斯的腰,被他用见闻色预判动作轻松躲过。我气不过抓起地上一把雪狠狠拍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香克斯呸呸吐着被他体温化掉的雪还在那笑得比萨摩耶还开心。
其他海贼们看到船长倒霉,心照不宣地坏笑攻来,贝克曼好像良心发作突然拎着我的后领带我后撤,我趁机恩将仇报把手里残留的雪塞进他领口,却被他倒提着转圈。
天旋地转间我看到贝克曼黑着脸瞪我,拉基·路正用香肠拼写“笨蛋船长”,耶稣布在树梢抱着不知哪里来的留影虫记录所有人的糗态。
不知何时靠近的本乡突然伸手探了一下我的手腕,问我,“是不是没那么冷了?”
是的,因为我快要气死了!!!我从贝克曼手下挣开想离这群疯子远点。
雪原瞬间变成战场。
贝克曼的子弹击碎冰锥,弹道故意擦着香克斯耳际;拉基·路身形灵活躲开香克斯脚下偷袭;本乡用雪球裹着奇怪的药液炸了所有人一身的草药味,还在那装模作样说,“可以帮你们驱寒。”
根本没找到机会溜出他们无差别攻击范围的我艰难地蹲在地上,闭眼砸出的雪球穿过人为的漫天飞雪,正中被香克斯踹过来的厨师长的屁股。
香克斯哈哈大笑说,“也许你可以和耶稣布学学当狙击手。”
等他们玩尽兴,迪尤过来说已经准备好可以出发了。我稍微收起上头的热血,听到本乡突然说:“你笑了二十七次。”
才发现我冻僵的脸颊早已酸痛不堪。
最终我还是被裹着三层驼绒毯陷进雪橇后座。迪尤特制的恒温装置散发着地热泉的硫磺味,香克斯却故意拿冰凉的酒壶贴我的脸:“贝克曼赌你撑不过三分钟就会探头看风景。”
“你幼稚不幼稚!”和他们胡闹了半天的我转身踹他却被毛毯绊住,整个人差点栽下去,还是迪尤扶了我一把。卡斯卡的雪城之旅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