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交给你吧,”香克斯揉揉眉心,“按理来说我捞上来的人我应该多照顾一点,不过,麻烦你了,本乡。”
我独自走在陌生的街道,眼睛仰望着撑起这片空间的石柱,此刻路上没什么行人,身边寂静无声。离开喧闹的海贼们,我才注意到这里的光线来源是一些看起来像灯一样的果实。
淡黄的微光下,声音都褪去了。
在和香克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被我刻意忽略的,穿越新世界的恍惚感从氤氲的灯光里慢慢渗透到我身旁,我敏锐的感知离开人群后就像被逃脱猎物挣破的蛛网般颓靡在风里,轻风吹过蛛网的空洞,梦中失重般的酸涩就那样纠缠成一团。
脚下的小径平整而坚硬,大地的力量澎湃却沉稳地隐藏在其中,我却觉得自己每一步都有些无力,是我今天走太久了吗?
我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我既厌烦人际间的虚伪客套,又留恋人类灵魂的生机。
……够了,我对自己说,你忘记那些教训了吗?丢弃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回来,你无尽的旅程里不是早就应该学会了吗?
不得到,就不会失去。
不失去,就不会痛苦。
哈,真是让人提神醒脑的事实。
我游移着目光不去看那些死板的灯光,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去猜想着这些人为什么会生活在没有阳光的地下,是因为远古的灾难还是是因为他们独特的信仰,这个世界会有神吗?
‘有过哦~’那声音冷不丁地冒了出来,还真是会挑时间。
……
‘你想见见祂吗?’
……
这里的世界意识这么闲吗?我只想静静,婉拒了哈。
‘……祂可是很想见你诶。’
……
不想,不约,没兴趣。
……
“你在发什么呆?”大步追上来的男人气都不喘一下说着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曲起食指给了某人一个脑袋崩。
我捂住被弹了下的额头回过神,手心下隐约的疼痛很轻微,但不容忽视。那些灯光、恍惚和令人反感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本乡收回手,叉着腰对我不满道:“既然都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就不能更有点警惕心吗?”
他从酒馆追出来还担心自己动作慢了,结果就看到这个女人不仅没走多远,还能一边走路一边走神,挪动堪比龟速。
“如果害怕,刚才就直接说啊,又没有人会嘲笑你。”本乡啰啰嗦嗦地接过我手中东西,“走吧,我陪你一起。”
我几乎有些呆滞地看着他,想说我没害怕。
船医却还在那操心,“自己瞎逞什么强,你真打算自己独自呆这个鬼地方?你认真的?”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话这么多?我之前回避他的态度难道不够明显吗?
他还在那一个劲得啵得啵,真的好吵,刚才寂静的街道和令人厌烦的声音都像是我的一场幻觉。
“……喂,你怎么不说话?”
你现在才发现吗?
“本乡,”我喊他名字,“我第一次发现,你真的好啰嗦。”
他猛地转头,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瞪着我。
下一秒,我张开手穿过他的腰际轻轻抱住了他,仰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谢谢。”
我说着,听到自己声音里掩盖不住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