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也很适合你,”镜中我身边出现了本乡的身影,也就在这时我才第一次直观看到了他对于我而言有多高大,他低下头凑近我问,“你不喜欢吗?”
镜子里,金色的露肩束腰鱼尾裙勾勒出女人纤细的腰肢,繁复的银丝缎带从裙身垂落下搭在她雪色的手背,仿佛月光的垂怜。
我忍住不适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尽力维持着平静,“不喜欢,太难穿了而且走路不方便。”
“真的……真的太美了,”老板此刻却一脸惊喜地喊道,“如果是您的话,绝对不会辜负它的设计!”
我将老板的话当成换汤不换药的推销话术一样无视,直接回试衣间换回了自己衣服。
“真的不喜欢吗?”在老板难掩失落地收起衣服之时,本乡问我。
“不喜欢。”我只挑了两件轻便换洗的衣物,“快点吧,香克斯他们应该等很久了。”
松果中途说他该回家就跑掉了,我和本乡在酒馆找到了香克斯的时候,他正举着酒杯大口灌着酒水。耶稣布和莱姆琼斯在吃饭,对我们很随意地打了下招呼。
“这里特产的酒的确不错,”香克斯打了个酒嗝,“据说是用特产的蜂蜜和地下河边的苔藓酿的,奇妙的味道。”
本乡将我的东西放在一旁把菜单递给我,我看了片刻后,只点了一杯最普通的橙汁。
“你最好吃点东西,”本乡看看菜单又看看我,“你难道不饿吗?”
我摇了摇头,低下头注视着自己平放交叠的手指,在感知到本乡离开这里和香克斯那边凑到一起后,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服务员为我端上了橙汁,我对着杯沿轻闻了一下,又将橙汁放回了桌上。
“你为什么会和海贼呆在一起,”陌生的不速之客突然走到我身边,深绿色头发男人粗犷的脸上充满了挑剔,“你是他们抢到的吗?”
他声音不小,香克斯他们的位置绝对能听到,这个突兀又奇怪的人挑衅般对着香克斯那边大声道,“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可以找我沃力。”
……我真是谢谢了。
“你误会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这都是什么事儿,我就不该上这座岛屿,额角不可控制地抽搐一下,我示意请他不要打扰。
“我是沃力,请记住我的名字,”他语调高亢地在我面前强调着,脸上收起了刚才外露的情绪,碧绿的眼珠子直直盯着我,“我会满足您任何——我是说,任何要求。”
“我们船上的女士不劳阁下费心,”香克斯仿佛没看到沃力的敌意,大步走过来挨着我翘着二郎腿坐下,还故意单手用力揽住我肩膀,我没料到他居然这么没边界感,一个没坐稳直接半倒在了他怀里,然后就被他一身酒味熏得头昏脑胀。
……这家伙刚才究竟喝了多少。
“砰——”
近距离的巨大的噪音后是令人难受的玻璃破碎声,我条件反射地一震,沃力满脸怒气地砸烂了我和香克斯旁的木桌,倒霉的橙汁随着杯子的破碎流了一地。
“…你……你怎么敢这样碰她,”沃力这时候满脸杀意,“放开她,卑贱之人!”
香克斯没有动,满脸遇到神经病的莫名其妙,头顶的问号都要具现化了。
“你吓到‘我们’的女士了,”香克斯故意在几个音节上加重了音,“你刚才可是真正冒犯了她哦。”
香克斯虽然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可不妨碍他坏心眼,沃力肉眼可见地傻住,他狼狈地寻找着我的脸,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惊吓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我真是受够这些闹剧了。
我推开香克斯充满酒气的胸肌,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终于无法控制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