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么幼稚的家伙?
在我不可置信地瞪视下,他抽回了压舌板,即使被发现在恶作剧也没心虚,反而笑嘻嘻地抽出纸巾递给我,我没好气地接过捂住嘴,“你太过分了。”
本乡耸耸肩,不怎么走心道,“啊,抱歉,不过你要记住,不要随便拒绝一个医生的建议,尤其海贼的医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你连伟大航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现在,早点明白这点对你有好处。”
哈,你在教我做事?
几乎不需要思考,我使劲吸了吸鼻子,任由冰凉的空气刺激我的鼻腔引起一阵酸涩,感知高敏感意味着我泪腺也很发达,我知道我眼眶绝对已经开始红了,下一秒眼前就弥漫起了雾气。
我捂住嘴巴的手往上挪了一点变成捂住自己泛红的半张脸,要哭不哭地抬眼继续瞪着这个可恶的船医。
大概是我从上船以来一直很平静的态度让他失算,本乡先一愣,我清楚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僵住,然后这种僵硬很快蔓延到他全身。
本乡几乎有些磕巴道,“喂…喂…你不是吧,你哭什么啊……别哭啊!!!”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很刻意地捂住脸转过身,半低着头开始小声抽泣,感知着船医室内逐渐被某人惊慌失措的情绪占据,我内心暗自发笑等着看他接下来的反应。
结果片刻后只听到仓促的开门声和一阵狼狈的脚步声,本乡连门都没关就这样逃走了。
我:……
我擦着脸上不存在的湿气有些无语,看他对并不熟悉的女性恶作剧的态度还以为他能接着出一两招,这破防速度倒是出乎我意料了。这么看来他刚才的恶作剧真就是小学生级别的心理,散发着一种确实没有恶意的愚蠢。
成熟女性对待小学男生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像老母亲一样将他原谅。
‘你玩的挺开心吗?’
……
‘你会喜欢这里的,你选择了我不是吗?’
……
令人讨厌的声音又在那絮絮叨叨。
“闭嘴。”我说,“不要真的惹我生气。”
那个声音不甘地吸了口气般,却也在我说话后隐没了下去。
耳边还没清净几分,突然有人问,“你在和谁说话?”贝克曼倚着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掐着似乎永不离手的香烟。
“自言自语罢了。”我这么回答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眼神平淡又冷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地笑,和一开始审问我的人判若两人,“本乡和我说他把你惹哭了,让我想想办法,不过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对吗,女士?”
我真是感觉有点好笑了,这是什么欺负了小的来了老的戏码,他们是什么搞笑团体吗?
“如果你真的希望看我哭的话,念在你们救了我的份上,也不是不能满足你。”
听了我的话,贝克曼嗤笑一声,“这就不必了,不过,也希望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如果你还想平平安安的离开这艘船,明白了吗?”
真是令人不舒服,不过他也没义务让我宾至如归。我点头表示了解,“相信我,不会有人比我更希望自己能安全离开。”
贝克曼走后没一会儿,本乡鬼鬼祟祟从门外探出头,他金色的小辫子不安分地翘着,黑色眼珠闪烁的忐忑光彩瞬间扫去了贝克曼带给我的不快。
“抱歉了,”他躲在外面小声说,“你不要哭。”和刚才他那不走心的道歉比起来,这样的他可爱多了。
我对他露出微笑说:“没有关系,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