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幻觉中清醒过来以后,杨栀夏悔的肠子都青了,她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还来不及多想,就已经被母亲的道歉给淹没。
“都怪我,要不是我给你带这些东西来,你也不会住院,白遭这些罪。”杨栀夏母亲哭的两眼泪水汪汪,就像打开的水龙头。
杨栀夏头还有点眩晕后遗症呢就开始抱着母亲安慰起来,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不停重复自己没什么关系。
而一旁的沈时舒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幕,黑黝黝的眸子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等出院的时候,杨栀夏好说歹说才劝母亲回家,毕竟是寄宿制学校母亲也不方便陪着自己,这才让女人依依不舍的回到家乡。
等火车站只剩下她们两人时,杨栀夏大脑不受控制,回忆起自己的告白,以及沈时舒的反应,她带着点侥幸心理,忍不住再次试探道:
“我出现了幻觉之后没对你造成什么困扰吧?真的很抱歉,在那么多室友面前让你丢脸了。”
沈时舒双手插在外衣口袋里,闻言眉头都没抬一下,看着地面道:“你只不过是在自说自话罢了,有什么困扰的,她们也知道你不清醒。”
“哦……”杨栀夏难掩语气里的失落。
总觉得沈时舒应该听懂了言外之意,又觉得对方好像没听懂。但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沈时舒当时的回应一定是幻觉,是假象,是藏在杨栀夏脑海深处已久的幻想。
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事儿,之后沈时舒就替杨栀夏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人就一起坐公交回学校。
在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是同桌,她们总是会一起讨论学习,放假的时候沈时舒也不会回家,杨栀夏总是会热情邀请对方去自己家玩。
到分科的时候,即使杨栀夏很不舍,也因为选择不同而分开到了不同的班级,只是宿舍没有变动。
两人不再是同桌,但依旧是室友。
时间如沙缓慢流逝,个种心酸艰苦只有杨栀夏自己清楚,晃眼就已经到了自己的成人礼生日。
比她大几个月的沈时舒早就过了18岁,只不过她的成人礼只有杨栀夏在,并没有多隆重,就一顿好吃的在一块小蛋糕,两个蜡烛。
沈时舒看起来也不是很重视。
杨栀夏则恰恰相反,她很重视沈时舒的生日还精心挑选了礼物,而她自己的成人礼也受到了许多朋友和家人的期待。
爸爸妈妈大老远从家乡赶过来,在星期六的时候,许多同学都来到了饭店,一个大包挤得满满当当。
爸爸特意花费‘重金’,定制了一个很大的双层水果蛋糕,当然这个蛋糕一大半都被用来玩起了蛋糕大战。
甚至杨栀夏还小小的喝了两杯酒,因为实在太开心了。
在许下生日愿望的时候,杨栀夏闭上了眼睛,大脑里回荡的声音却依旧是那三个字。
她的愿望也很困难,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沈时舒每年都能陪她过生日。
可眼看高考已经不远了,她们这样的小地方又怎么样能留住沈时舒呢,就连这样小小的愿望应该也很难完成吧。
等快散场的时候,杨栀夏胃有些不太舒服,是沈时舒陪她去了卫生间催吐。
明明没有喝多少,但酒量太差的话,一点点都受不了,等将胃里的东西腾空之后,杨栀夏这才好受了不少。
只是这种狼狈又难看的姿态全都落进了沈时舒眼中,这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红着脸将手洗干净以后,杨栀夏就催促道:“我们走吧,别让她们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