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旭打了个响指,“你记得还挺清楚。”
陆延城淡淡地睨他一眼,“我跟她结婚三年,不至于连她几岁都不知道。”
“她失忆后变了挺多的,你们相处起来会有代沟吗?”
乔旭是医生,颜沐出车祸去的是他工作的医院,他知道颜沐的记忆错乱,失去了这七年的记忆。
挺有意思,他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病人失忆,更有意思的是,原来十八岁的颜沐是个听话懂事的乖乖女。
三年前,陆家宣布和沪城颜家联姻,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两座城市,彼此的圈子都不熟,更何况听说颜沐是几年前才从外面接回来的,大家都对陆延城的妻子很好奇。
一直到婚礼那天,他们才见到真人,美,第一个直观感受就是漂亮,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属于在美女成堆的人群里依旧耀眼的存在。
之后陆延城到了外地子公司历练,北城说大也大,再加上颜沐还在上学,乔旭就没再见过她。
直到年初,陆延城回到北城,颜沐在他们的圈子里频繁露脸,前段时间陆延城去美国出差,颜沐陪他一起去,乔旭恰巧在美国参加一场座谈会,和他们见了面。
在他的印象中,颜沐的性格和长相是一致的,明艳却清冷的长相让她显得有些距离感,加上她本身也不爱说话,温和却冷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陆延城很像。
而失忆后的颜沐没了那层敛在身上的冷色调滤镜,忽略那张明艳灼灼的脸,整个人给人一种邻家妹妹的感觉,平易近人。
乔旭观察过那几天两人的相处,陆延城对待颜沐的语气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是不是他自己也觉得颜沐只有十八岁,他比她足足大十岁,差了个辈分。
陆延城显然不想理无聊的话题,声音寡淡:“你要是闲的慌就先去,我忙完再过去。”
乔旭:“……行行行,我闭嘴。”
今天是谢鹤礼的生日,几个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商量着在“今夜白”给他过生日。
谢鹤礼喜静,只请了他们几个关系近的人,乔旭和陆延城到的时候,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乔旭一眼看到包厢里唯一的女孩,随口调侃:“呦,妹妹也来了。”
小姑娘一袭红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喊了声,“旭哥。”
“你喊鹤礼小叔,喊我哥,这不是差辈了么。”
叶欢:“是你先喊我妹妹的。”
乔旭:“……”
叶欢八岁那年,父母离异,她被判给父亲,但父亲要到海外工作,就把她送到好友谢闫家中生活。
谢鹤礼是谢闫的弟弟,一家人都住在老宅,谢闫工作忙,便由老爷子和还在上学的谢鹤礼看管叶欢。
他们这群人早就习惯谢鹤礼出门身后必会跟着的小尾巴叶欢。
叶欢性格外向,还是个小话痨,和这群人很熟了,随口就能开玩笑,除了陆延城。
她不敢开陆延城的玩笑,坐的离他有点远。
陆延城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姑娘的想法,切完蛋糕,一群人坐在一起玩牌,陆延城没参与,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我听乔旭说你老婆失忆了?”谢鹤礼端了杯酒,坐到他旁边。
陆延城应了声:“嗯。”
谢鹤礼轻笑:“也够稀奇,这种事都能被她遇上。”
陆延城扯了扯嘴角。
“不是说要离婚?”谢鹤礼挑了下眉。
陆延城淡睨他,“是她要离。”
“怎么,你打算瞒着她?”
陆延城看他一眼,眸光骤然冷下去:“等她恢复记忆再说。”
谢鹤礼难得有兴致,追问一句:“如果她一直不恢复呢?”
陆延城不冷不热地睨着他。
谢鹤礼轻哂了声。
他不是爱操心人私事的老妈子,随口问了几句,陆延城不愿回答,就扯开了话题,谈到公事上。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叶欢突然走了过来,指了指桌上的红酒,看向谢鹤礼,理直气壮道:“谢鹤礼,我要喝酒。”
谢鹤礼正和陆延城谈智能软件的事,闻言抬眸看她,皱着眉:“你还没到十八,不能喝。”
“我就喝一杯!”
“不行。”他语气很淡,但不容反驳。
叶欢皱着眉头,跟他对峙几秒钟,最后气哼哼地走了。
陆延城漫不经心地看着这幕,突然想到乔旭说的——他和颜沐现在的相处方式,就像谢鹤礼和叶欢。
片刻后,陆延城轻轻摇头,十八岁的颜沐很乖,不像叶欢这么闹。
他好好跟她说,她都会听。
陆延城九点多就走了,回到家,屋内一片漆黑。
在玄关换完鞋,陆延城往里走,有微弱的光线投射过来,他偏眸看过去,才发现厨房的灯开着。
陆延城以为颜沐忘了关灯,抬腿往厨房走。
颜沐晚上没吃饭,中午和叶清瑶一起吃了不少,饭点不饿就没吃,结果刚躺下去,越来越饿,最后跑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冰箱里有水蜜桃,她拿了一个,在水龙头下清洗干净,刚咬了一口,就听到客厅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颜沐下意识转身。
陆延城低眸看向她手中的桃子,水蜜桃很大,衬得她手很小,一只手堪堪拿住桃子,多余的软肉从指缝中露出来。
水蜜桃名不虚传,汁水很多,颜沐没预料到,咬的唇边满是甜味的汁水,握着桃子的手也沾满了黏腻的液体。
有种偷吃东西被抓包的无措,她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柔软的水蜜桃又溢出一股黏黏的汁水。
厨房冷白的光线洒落,陆延城盯着她的黏腻湿润的手指,眸色越来越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