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无“刷”地一下回到男人手里,微蓝的查克拉线印射在春野樱的瞳孔上,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视线周转间,自己已经被傀儡包围,这些木制的造物,动作灵活,武器齐全,东南西北地团团围住,丝毫没有出逃的空间,春野樱只能服软后退,心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
不就是回答问题,她还怕这个?
学生答题技巧一,要联系题干,把握重点,从论点延伸论据,最重要的是内容可以离谱,语气必须得坚定。
“傀儡……是一种艺术。”春野樱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先把论述基调定下来,“它们不仅仅是工具,更是创作者心血的结晶。每一个关节、每一处连接,都承载着制作者的情感和理念。艺术是永恒之美,而傀儡,正是这种美的极致体现。”
大学生答题技巧第一项,遇事不决,先论美学。
男人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他没有打断她,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考官没有打断,有谱!春野樱深吸一口气,回想笔记上的东西,一个人的笔记一定会记载自己的偏向和理念,相当于考研复试报班,报一个导师论文齐全的机构,更方便梳理她的方向和理念。
大脑调出笔记上的图文,继续说道:“傀儡的制作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耐心,尤其是查克拉的操控,必须精准到毫厘之间。只有这样,傀儡才能像活人一样行动自如,甚至比活人更加完美。”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继续说。”
“?”
没词儿了啊,春野樱咽了咽口水,疯狂搜寻话题,目光落在屋内那一对男女傀儡上,有了!光答题展示的是自己,不得给“导师”留个指导的机会?
要不然光听你说了。
她指着那对傀儡,状似好奇:“这对傀儡……为什么站在一起?外表细腻,关节灵活,看着就和真人一样!”
“就是用人做的。”男人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落在傀儡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们是我的父母,当然要站在一起。”
春野樱的心猛地一跳,坏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他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哈?这样……”她干笑几声,大脑一片空白,他说这话啥意思?探究自己和他是不是一路人?是就放掉,不是就杀死?这不相当于明明考的是医学硕士,导师非得问你克隆人移植器官可不可行吗?
TMD,那是可行不可行的问题吗?
是犯法的事情!
是伦理概念!
……
许是春野樱的表情变来变去,很有意思,男人轻笑了一声,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开个玩笑而已。其实只是随便摆的,地方比较小,就让他们挨得近一些。”
春野樱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您真幽默……”
识时务地转开视线,丝毫没有上前检查的念头,开玩笑,男人现在看起来好说话的样子,谁知道他啥时候发疯?
连傀儡再生的概念他都提出来了,他那大脑瓜子里说不定还有多少想法和正常人不一样呢,正常人遇上精神病,躲还来不及,哪能硬着头皮往死路上走的?
正常社会精神病杀人还不犯法呢,更别提忍者世界,死了就是死了,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不值得,不值得,春野樱打定主意,打不过,就加入,难道这人还能钻进她心里,知道她的戚咕戚咕。
接下来的时间里,男人兴致勃勃地向她介绍起傀儡的制作原理和材质,甚至还指挥傀儡做了几个动作,春野樱一边鼓掌,一边绞尽脑汁,既要接住话题,又要言之有物地避开危险话题。
春野樱惊讶地发现,这些傀儡的动作轻盈流畅,丝毫不逊色于真人。它们不仅能擦桌子、做饭,甚至还能互相配合,默契十足。
“不像是傀儡,倒像是我那在家里干活的爸妈。”春野樱忍不住喃喃评价道。
男人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继续讲解着傀儡的制作细节。
春野樱的兴致被彻底激发,她缠着男人问了许多关于傀儡的问题,从材质到能源,从设计到操控,几乎无所不问。
问题从易到难,男人起初还有些不以为意,但很快就被她展现出来的天资所吸引,某些他已有看法的领域不自觉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春野樱暗地里满意点头,愿意回答就行,落在绑匪手里,不怕绑匪有要求,就怕绑匪闷声不说话,他不是好心,那是要撕票!
她没当过老师,还没当过学生吗,作为一直独得老师宠爱的优等生,她深知,好学生这身份也不是谁都能当的,你不能一直没有疑问,但也不能一直提出太低能的问题,提问题的过程就是你思考的过程,光自己知道理解不成,还得让老师看出你的进步。
一般能说出“这个问题我考考你”,或者“这个问题你怎么看”的人,人家心里已有答案,照着他的答案答,固然会让人引为知己,但更大可能是提出有先后,你只不过是循序守旧。
所以照着他的想法答,还得走出自己的路,春野樱只感觉大脑CPU发热,丝毫不敢懈怠。
“你不觉得这些东西恐怖吗?”男人忽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春野樱摇了摇头,这题她会,答题技巧第二项——上价值嘛,反问道:“你难道觉得这些作品恐怖?”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当然不。它们是我的心血,每一具傀儡都有它的灵魂。”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屋内,将蝎的脸映得冷白而近乎透明。春野樱的目光不自觉地凝在他的脸上,那一瞬间,她竟觉得他的面容像是一具精致的傀儡,美的冰冷,却又毫无生气。
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语气轻描淡写:“脸上有伤口?”
春野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她摇了摇头,正想开口,却见蝎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眼角,低声说道:“上次罗砂的动作确实很快,把我的漆都弄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