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慢慢苏醒,春野樱感到一阵眩晕。她试着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是模糊一片,过了几秒钟,视觉才逐渐清晰起来。
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卧室,墙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床的侧面是一扇窗户,白色纱幔外面可以看见抽象的火影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气息,与她记忆中的家完全不同。
“这里是……哪里?”春野樱轻声自问,声音嘶哑,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她试图坐起身,没看见熟悉的父母,注意力才转移到抗议的身体上,肌肉像是被重力束缚过一般,又酸又涨,单手支撑着起身,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的个人物品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件她从未见过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水门叔叔?”没有人应答。
这时,门轻轻被推开,白发忍者推门而入,跟昏迷前见过的不太一样,来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没带动物面具,用个黑色面罩把脸遮个严实,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势,看起来唬人极了。
“别乱动。”对方递过来温度计,示意她自己测量温度。
春野樱接过,乖乖地放进腋下,解释:“我躺了许久,腰都疼了,放心,我注意着伤口呢。”
忍者没接话,等了一会,拿回温度计在眼前看了一眼,看见温度降低了,脸上也没出现什么意外之色。
“别急着起来,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春野樱意识到他回避了自己的问题,垂下眼帘,懂事地不再多问。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努力调整呼吸,试图保持镇定。
忍者走过来,站在床边,细心地分出要吃的药物颗粒,客观地解释道:“出来之后你就一直昏迷不醒,考虑到安全问题,暂时不能让你一个人住回去。所以,高层决定将你搬到了这里,忍者公寓。放心,所有东西都妥善保管起来了,等你恢复好,可以自己整理。”
听到这里,春野樱的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感激面前暗部的帮助,另一方面,却也因突然的环境变化而感到不安。
“谢谢你,嗯·····”她打了一个磕绊,不知道来人的名字,只能含糊过去,眼睛觑着门口,想问有没有人过来看过她,看着暗部冷淡的面容,想了想,没有问出口。
一时间,两人沉默下来。
春野樱揪着床单,目光无意识落在来人的头发上,木叶里银白发色的忍者不多,当了暗部,光罩脸不把头发也蒙上吗?
“一般来说,没有人在意这个。”忍者翻出床下的暖壶,拿到门口打水,盯着春野樱吃掉今天的药,毫不留恋地走出去。
春野樱松了一口气,一股脑扔进嘴里的药延迟泛起了苦,掀起被子盖住头,尴尬地无声大叫,让你好奇,人家明显不想搭理你,啊啊啊啊啊,好冷漠一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春野樱开始慢慢适应新的生活环境,一天最有趣的事情就是挪到窗边,听外面忍者聊天。
公寓附近攒了个小集市,买东西的大多是平民,大大小小的摊子,百货齐全,摊贩们的叫卖声与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且繁忙,忍者们身着深绿色制服三五成群,穿梭于人群中,他们偶尔停下来,与熟识的人打个招呼或是简单交谈几句。
“听说了吗?宇智波一族最近迁到了村子更中心的位置。”一位年轻忍者正和他的同伴分享最新的八卦,他的声音不大,指着火影岩后方挤眉弄眼。“据说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族人,也有人说是因为族长和火影大人的协议。”
另一位忍者插话道:“可不是嘛,还有那件事呢,高层里有人重伤修养,三代大人亲自出山了!这可不多见啊。”
“是啊,”旁边的一位老资格忍者点了点头,“现在村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云忍村那边。咱们因为上次的人柱力劫持事件向他们索赔,两村到现在还在扯皮呢。真希望这事能尽快解决,别再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一个身穿蓝色护额的女忍者加入了对话:“我听说云忍村态度很强硬,不肯轻易让步。不过咱们木叶也不是好惹的,四代大人一定会处理好的。”
卧室的窗沿比较宽大,春野樱斜靠在窗前,膝盖上开了一本书,标题是《忍术大全》,砖头一样的书籍上面是一个泛红的稻草人,稻草人没有五官,四肢大小不一,大大的脑袋,小小的四肢,眼睛处空空如也,胸前是奇怪的蜜蜂图案,显得潦草又诡异。
春野樱吃下定量的消炎药,揪着稻草人回忆,这是她降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千二百五十天,同时也是她搬离家的第五天。她和这一世的父母相处得不久,搬到村子外围的前两年,他们几乎每天都来,后来变成一星期来一次,再后来变成一个月来一次,一星期前,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春野樱记得初降世时,笨拙的春野兆充满生机的春野樱色短发,用强壮的手臂将她举高高。春野芽吹耐心地为她拍奶嗝,唱摇篮曲,哄她入睡。
她满以为会在新的世界结生新的缘分,而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窗外忍者们注意到这边,匆匆散开。
拉上窗户,放下书,两手抱起暖壶倒出半杯水,混着药咽下去,苦的脸皱成一团。
自从九喇嘛二闹木叶村,如今的一切能想到的,不是吗?春野樱又倒了杯水,借着动作擦了眼睛,“什么破杯,漏水!”
不对,其实从监狱出来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应该是在的,她分明听见了熟悉的询问声。
后来,九尾残余的查克拉不断地在身体里外放,烧断了包扎用的医疗纱布,查克拉暴动……
一觉醒来,医院不见了,母亲……也不见了。
“都不见了……”举起水杯作势要砸,手贯下去,又停在半空,四个杯子是一套,一套茶具不少钱,她如今是个穷光蛋,爸妈明显指望不上,全部的积蓄赔付了宇智波火灾,加上水门叔叔再给她的那些又分了一半出来送了冤孽,她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