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挣扎,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自来熟,是你的狗吗?你就抱,“首先,我是帕克,不是流浪狗。”
帕克:“其次,我不用你养,把你不礼貌的手从我的胡子上拿开!”
春野樱眉梢微挑,似笑非笑,自然地拿开手,“你刚才说的什么?”
帕克“我不用你养……”
春野樱“不是这句,上一句。”
帕克“首先,我是帕克……流浪狗”
春野樱一把掐住帕克的嘴筒子“好了,帕克,我们去看你的狗窝。”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日光稀薄,远离人烟的小院子里,木屋陈旧地伫立着,远远地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的鸣叫,映衬着房屋更加阴森,木屋四周围着篱笆,院子中间的菜田小小一块,却方方正正,歪歪扭扭的架子上缠绕着碧绿色的藤蔓,橙红色的南瓜隐藏在枝蔓中间。
房子附近长着或高或低的树木,矮的灌木丛,春野樱曾经清理过一些,后来发现,清理之后,还会出现,明明根部泥土颜色和旁边植被毫无关联,偏偏总是能奇迹般生存下来,时间久了,她也就不再管这些奇奇怪怪的家伙。
砍了又长,长了再砍,完全当做木柴储备。
好不容易家里有个能说话的客人,好吧,是客狗,春野樱收回思绪,夹着“狗质”回屋,难得话多。
“你问我缺什么?盐、面、米、油、醋……”春野樱一口气说了十好几样,从厨房走到卧室,从客厅说到门廊,甚至包括案板旁边的擀面杖。
帕克绕着她脚边打转,眼睛绕成蚊香状,“太贪心了,喂,小家伙,在下是忍犬,不是许愿犬,村子每个月不是有给你补贴吗?你干什么不自己去买。”
春野樱撇撇嘴:“好个小□□狗,是你问的我,我当你想要解决问题,没想到说了你又不高兴。”
秉持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道理,没有要到粮补油补,她也不生气,领着帕克走进厨房,放平竖在墙角的案板,从橱柜中掏出胡萝卜和肉,熟练地切碎,拧开气罐阀门,放屉蒸肉羹。
不多时,胡萝卜清甜的味道混杂着肉香扩散进屋子里每一处角落。
春野樱挑了个小巧的盘子,盛出肉羹放在桌子上晾凉,锅里剩下的菜额外加了些调料,盛进碗里,同样端上桌子,小盘子递给帕克,大的自己用。
“家里没有别的东西,话说在前头,可不许挑。”春野樱分发餐具,像是随口一提,“四代火影让你来的吗?”
帕克本来不想吃的,抵不过春野樱递得太自然,它不自觉就嚼了起来,别说,还真别说,味道真不错。
帕克:“嚼嚼嚼……听暗部,不是,让我来的人是这样说的。”
春野樱总结:“那岂不就是你的上司?忍犬也会有工资吗?”
帕克愣住:“上司?这么说……也对吧。”它和主人签订通灵契约,它负责为人提供追踪,主人管它吃穿用度。主人的上司也是这样,就是头一回听到别人用在忍兽身上,怪贴切的。
在春野樱身上没有感知到恶意,扫过盘子里比她还多的肉羹,帕克放下思绪,不吝啬吐出消息。
“话说,四代真是关照你啊,前几年那家伙明明不怎么管事的,不知道近两年是怎么回事,动力突然又重新出现了,他们都说是因为家里孩子太吵了,啧,鸣人那家伙哭起来整个火影楼都能看见他喉咙口,这么看来,你要点东西倒不算什么了。”
帕克说的都不是什么新鲜事,更不涉及高层机密,作为身经百战的忍犬,它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关键是春野樱明显是个很合格的听众,对于帕克每一句中隐藏的情绪,她都能get到,杂七杂八地聊了一下午,帕克打了个饱嗝,餍足地眯起眼睛,告辞离开。
目送忍犬背影消失,春野樱回到卧室,翻开笔记本,娟秀的字迹在纸上留下一行行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符号。
笔尖轻点纸面,发出“笃笃”的声音,油灯摇曳,影子忽大忽小,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划过书页,时隔五年,再次听到四代火影的名字,很难不让她不恍惚。
春野樱对这个世界其实戒备心很重,她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甚至没有后台,方才两岁,直接被所谓的“高层”隔离在村子边缘,分不清谁好谁坏,更看不到前路未来。
能做到的只有谨慎,唯有谨慎!
一点点探索别人的底线,灵活调整自己的生存方式,怎么不算是一种生活智慧?
“看来我可以扩张一下活动范围了。”春野樱暗下决心,依稀记得波风水门是主角的父亲,正面角色,有了他的侧面支持,她的小命好歹有点保障。
撕掉梳理好的信息,确保全都记在脑子里,撕碎纸张,放进杯子里,倒水,确保纸张全部浸没,看着字迹在水中泅湿、模糊,泼掉多余的水,点起柴火灶,任由纸张在火中干燥、化为灰烬,转身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