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竹暮的语气比冰川还要冷上几分:“你去准备好,动作快点,睿文王快要到了。”
何逸钧食指指着自己:“说的是我?”
郑竹暮道:“不是你还能是谁,整个书斋就你最闲。”
何逸钧道:“以施清奉素日的作风来看,哪还要我们准备,草率迎客送客他也不会在乎。”
郑竹暮道:“不要叫施清奉,要叫睿文王,你这么叫多没礼貌,唉,算了,见睿文王到了书斋后,你语气恭敬点,不要像平时你跟我说话一样,谦词最好用上。”
何逸钧道:“哦哦哦,知道了,但是我们是真没什么好准备的,满屋子都是书,这是个事实。”
郑竹暮道:“你就是懒得准备,东厨不还有剩余的茶叶么,沏好茶后你就在门口接待,我听到你的声音后自然会出来跟你一起接待。”
何逸钧回应了声,进入东厨,开始烧火煎茶。
这茶是给施清奉品尝的,须看准时间候汤,酌一壶上佳的茶,让施清奉喜欢,留下对书斋的好印象。
何逸钧一边撩动火苗一边想:“施清奉过来还钱,师兄不该高兴才对吗,不合理,不合理,实在不合理……”
很快,茶煎好了。
何逸钧收拾了一下,便出了东厨,来到院门门槛上坐着等待。
话说,这施清奉怎么还不来……
何逸钧小时候还喜欢过施清奉,却从没想过让施清奉知道他这件心事。
他像以前一样,以前的他日日坐在书斋门槛上,盼着施清奉来到书斋找他玩。
时间是会冲淡感情的,物是人非乃是人间常理。
现在的何逸钧虽然坐在门槛上,却没有一点等他来的耐心。
还不如先睡一会,把精力花费在无聊的等待上太不值得了。
想到这里,何逸钧便埋头睡在膝盖上。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回到了小时候。
场景是在邺阳的一座悬崖上。
他这回跳江前拒绝了孟售,独自跑了回来。
官兵们押着他,让他跪在郁府门前。
然后看着大刀架在郁家人后颈上,随之伴来的是眼前的一片血腥。
何逸钧道:“郁府从未与孟府同流合污。”
官兵道:“再说一遍?”
何逸钧道:“无论说多少次都是这句话,郁府,从未与孟府同流合污。”
官兵举刀朝何逸钧脑门上劈去:“找死!”
何逸钧集中精力,本想反抗。
结果精力集中得把梦给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