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钧两指掐住乔三巾的手臂,把乔三巾伸进来的手推了出去。
车帷落下。
何逸钧起身:“好了我下来了,真麻烦,有什么话让我在车上说不行么,长凳都没坐热,你就让我下来见你这张脸。”
乔三巾道:“想不到,原来你那么喜欢与苍蝇结义,都不愿让我见见你了。”
何逸钧下车,车帷落下,道:“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至少……”
纸灯笼映衬乔三巾的面孔。
何逸钧心道:施清奉长大后的模样跟我印象中的不一样了,好多都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施清奉身高只比他高一点点,结果高出来一个头。
睫毛也长长、长浓了许多,眸子里缀满星辰。
乔三巾淡淡一笑,竟给人一种如临春浦浙雨的陶然感,声音如同春谷冽泉:“你叫什么名字?”
明知故问。
何逸钧欺骗道:“本人姓阿,唤我阿四就可以。”
说着,何逸钧撑着身子坐到窗沿之上,双脚跟着身子一起搁到窗沿上。
侧身而卧,两臂交叠枕于脑后,整个人犹若闲云。
何逸钧道:“说吧,你特意来找我做什么?”
乔三巾道:“跟你一起去攸府灵堂验尸,查清攸梦祖君的死因,凶手会不会就是邺阳人。”
何逸钧道:“就这个?没有别的了?你真没其他意图?”
“就这个。”
何逸钧心想施清奉此次来绝对不可能只因为这个,肯定还有别的目的,表面却道:“唉,好吧,我多疑了。”
“嗯。”
乔三巾用利器将车帷撕下来,抖掉车帷上的苍蝇。
又将车帷折叠成方块形状,塞进袖子,收好。
何逸钧惊呆了:“哟,刚刚是谁说我喜欢与苍蝇结义?”
乔三巾道:“这东西我还要拿回去当行凶证据,再说了,我回去又不是不洗澡,劝你先别嫌脏,因为攸府灵堂更脏。”
何逸钧道:“行凶证据说说看。”
乔三巾来到车窗旁:“苍蝇对腥味敏感,哪里有腥味,哪里有它们的食物。”
两道身影几乎遮住了全部车窗,小灯笼自何逸钧接近后仿佛更为通亮。
时间到后,乔三巾藏好小灯笼,跟何逸钧一起朝攸府灵堂方向潜伏而去。